他忽然笑了笑,“嫂子,人得到什么,就會失去什么!”
他很久沒這么稱呼徐墨染了,這稱呼乍然一出,徐墨染也有些恍惚。
曾經,
顧行舟和許墨,二人喝醉酒的時候,許墨說過。
那時候的顧行舟,人家讀大學,讀書上網談戀愛……顧行舟呢?
說句不好聽的話,他現在恐怕連同學的模樣都記不起了。
別人只知道,他和別人不同,大學時候就開始了自已的事業,大頭照都掛上了江北大學優秀校友欄了。
可這里面到底怎樣,只有自已知道。
也就在許墨面前,才有真性情。
“你說說我吧!嘿嘿……”
“別人的大學,是人生的開始!”
“我的大學,一切似乎成了定局!事業,婚姻……好像一切都已經定下了……”
顧行舟有些語無倫次,開口的全都像是一堆廢話,可恰恰,徐墨染卻好像聽懂了他想表達什么。
“那時候我好像就沒有那個精力去交朋友,所以每次和師兄一起喝頓酒的時候,就像釋放天性一般,盡情的瘋,盡情的歡呼。”
“每次都是師兄把我送回家!”
“那時候的我知道,我醉了,不管醉成什么樣,都有一個人會管我,不會把我丟在外過夜!”
“現在呢?”
“沒了……”
顧行舟雙手一拋,聲音也乍然響起。
徐墨染眨了眨眼,忽然發現顧行舟……竟像是醉了……
喝茶喝醉了?
“顧行舟,你,你……”
“嘿!我知道嫂子你今天來……應該還有個想問的,是……江攬月對吧!”
“咯吱!”
徐墨染忽然握緊拳頭,可下一秒忽然松開,她迎著顧行舟迷離的目光,道:“是!”
去年年關那場商戰,顧行舟和江攬月成了最后的贏家。
老實說,徐墨染對這個結果,并不滿意。
許墨是她心底的一個結。
如同顧行舟說的那樣,許墨在生命的最后關頭,選擇了自已扛,而瞞著了她,她并沒有為此感動,只覺得那是許墨的自私。
可對于許墨的死,她卻無法釋懷。
事實上,從二人成了合作關系,接觸的時間比之前多很多,可下意識的,都會避開那個話題。
她可以不怪顧行舟,就如她之前說的那樣,是懺悔也好,是回報也罷,等到他們兄弟百年后,或許有定論。
但江攬月,在這件事當中,多少有些間接原因。
顧行舟一直知道,他幽幽一嘆,道:“其實,婚姻當中的過錯……過去了,其實也就那么回事!可你知道嗎?從許墨死的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,我這輩子都不會對江攬月心軟!”
“嫂子,你看到的結果,不是最終的結果!但在現在這個階段,卻又必須是這個結果……”
“現在……必須是這個結果?”
徐墨染忽然冷笑:“顧行舟,你覺得我像是小孩嗎?”
“在整個事件中,江攬月接手江氏,你拿下整個攬月科技,你敢告訴我,這不是你們之間的交易?”
“交易?”
顧行舟懵了。
他怔怔的看著徐墨染,似乎,從某種角度來看,的確如此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