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周俊涕淚橫流,又轉向那幾名呆立的王氏重臣,繼續嚷了起來。
“全都是你們逼我的!!”
“你們抓了我娘,非逼著我去聯合對楚奕他們不滿的人,然后進行刺殺。”
“你們,才是罪魁禍首……”
那幾個王氏高官氣壞了。
他們這什么都不知道,你就胡亂將臟水潑他們身上。
這,合理嗎?
王承運很快反應過來。
周俊是因為老娘被抓不敢招供,為活命只能咬其他人。
雖然不會牽扯到自己,可這狗東西怎么能咬這么多王氏子弟,這是要端了他王氏的高層嗎?
“陛下,臣認為這其中有著大誤會,周俊受人脅迫,所言不可盡信。”
“請陛下允許刑部、大理寺、御史臺三司會審。”
“水落石出前,切勿令此賊子一面之詞寒了忠臣之心……”
他是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楚奕利用周俊,大力打擊王氏在朝堂上的高官勢力。
只要將水搞渾,自己就有機會。
但楚奕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,冷笑打斷,聲音如刀:
“王相,今日之亂豈止刺殺?就在剛才,監門衛與千牛衛四衛竟然遭人圍攻!”
“而背后帶頭者之一,居然是王性于!”
“現在,本官嚴重懷疑你王氏在今日大開殺戒,到底是想干什么?”
話音未落。
梁國公、長信侯等人疾步入內,衣袍染血,臉上帶著激戰后的疲憊與憤怒。
他們目光掃過大殿,最終在御階前跪地悲呼
“求陛下為我們做主!有人欲殺盡武勛,亂我朝綱!”
王承運只覺一股寒意從脊椎竄起,事情徹底失控了。
陳中玉更是面色煞白,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不安如毒蛇纏心。
他親手布置的兵變奪權,怎會失敗?
楊玄等三位宰相盡管還是面無表情,可實際上卻是心情變得沉重了!
今天這事,大了!
不好善了!
女帝鳳眸微瞇,殺氣凜然。
“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,讓朕聽聽,是誰這么大膽要殺你們?!”
長信侯立即叩首道:“陛下,陳侍郎陳中玉以重金收買臣,欲奪監門衛兵權!”
“他還送了三輛馬車的珍寶,臣當即密報蕭指揮使。”
“蕭指揮使便命臣假意配合,待其發動兵變,一舉擒賊!”
殿內一片嘩然。
所有目光聚焦陳中玉。
他手指死死摳住身側的笏板邊緣,如墜冰窟,冷汗浸透朝服。
這個狗東西,居然出賣自己!
真該死啊!
女帝一言不發,可龍椅下的空氣仿佛凝固。
仿佛,山雨欲來!
眼看鐵證如山。
眾目睽睽之下再無退路。
陳中玉渾身劇顫,僅存的一絲僥幸徹底瓦解。
他眼中閃過一抹絕望跟決然,踉蹌著沖出隊列,面如死灰地重重磕頭。
“陛下,臣……臣一時糊涂,聽信讒言犯下大逆!”
“求陛下看在罪臣勞苦功高的份上,賜臣一死……”
聲音里滿是哀求,試圖保全陳氏血脈。
“一時糊涂?”
女帝緩緩起身,龍袍無風自動。
“朕看你是處心積慮!”
“你現在認罪倒爽快,可今日那些因你一時貪念而死的士兵們,何其無辜?”
“奉孝,你說他今日種種罪行,該如何判刑?”
蕭隱若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終究是沒忍住看了眼女帝,又隨即收回了視線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?
楚奕想了想,則是高聲道:
“按大景律,陳中玉有八議免罪之權,最終可被判絞刑!”
“至于陽武陳氏上下,理當流放嶺南。”
“終生,不得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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