噼里啪啦
鞭炮聲中,八抬大轎穩當上船。
而在碼頭上,渡口鎮的幾名族老,看到坐在轎子里的陳長妃,無不潸然淚下。
事情,是打一碗高粱糊糊起的,歷經三代人,橫跨半個多世紀,陳家人和渡口鎮的這筆人情賬,早就算不清了。
當年,渡口鎮用一碗高粱糊糊,換來了陳大的牛馬一生。
現在,渡口鎮說到做到,幾萬老老少少萬人空巷給陳長妃送嫁。
這筆糊涂賬,也終于不用再算下去了。
此時的碼頭沿岸,越來越多的渡口鎮鎮民們,遠遠看著上船的陳長妃,全都默默舉手揮舞道別。
那無數揮舞的臂膀,猶如浪花濤濤,蔚為壯觀。
一個小男孩騎在父親的脖子上,委屈巴巴。
“爸,長妃姐還會回來嗎?”
父親眺望著江面的婚船,意味深長地說道。
“我們都想你長妃姐多回來看看,但又不想她回來...”
“為啥。”
“唉,人情債,最難還啊...”
隨著兩艘婚船離開碼頭,悠揚的嗩吶聲,也回蕩在長江兩岸。
喧鬧的甲板上,蘇白默默來到花轎旁,扭頭看了一眼里面靜靜坐立的人兒后,兩人都沒說話,默契地看向前方的平靜江面。
這條江,承載了陳家太多的故事。
六十年前,陳爺爺奮力搖槳,擊濤拍浪,挽救了一條又一條的生命。
二十年前,陳父陳母為了救人,義無反顧地跳進江里,攜手而去。
就連陳長妃,也是在這條江面上呱呱墜地。
而現在,八抬大轎,千噸婚船,萬人送親,這條江又再次見證著陳家后人一個嶄新的起點。
“爺爺奶奶,爸,媽,我來娶長妃了。”
“放心吧,我護得住她,也不會讓她受委屈。”
霎時,江面上微風輕拂,紅幔飄揚
長江宜城段的地理位置特殊,尤其是在蜀西至昆侖長達兩千公里的鋰輝礦帶被開發后,為了保障在固態電池達標前,完成投產儲備量。
即便是在春節期間,航道上也運行著不少貨輪。
正當各船有序通行時,各船的頻道內突然傳來聲音。
“各船舶注意,各船舶注意,這里是宜城港交管,現在發布航行安全信息...”
“目前在136浮下行航道,有客輪吉祥666,鴻運888正在下行...”
“請各船舶注意航行動態,注意避讓....”
隨著長江交管的提醒,一名貨輪的船長疑惑不已,立馬拿起公共頻道的通話器。
“啥情況啊這是,還專門提醒我們避讓,過年還有領導檢查?”
“呵,誰知道呢,反正躲著點兒就對了。”
正在這時,公共頻道內又出現一道聲音。
“你倆沒看直播?今天蘇總結婚,這倆是人家蘇總的婚船...”
“啊?”
話音剛落,就見一名上行貨輪的船長,立馬急匆匆的跑到甲板上,拿起望遠鏡看了一眼后,頓時興奮得直跺腳。
“還真是婚船。”
隨即,這名船長又急匆匆跑回船艙,原本還想在公共頻道內呼叫的,可是想了想后,還是一把按響了貨輪喇叭。
嘟
大功率的船舶揚聲器,超過130分貝,可聽距離超過兩公里,這一聲鳴笛,回蕩在長江兩岸,震耳欲聾。
被吵醒的船長老婆還以為出事了,立馬爬起來查看情況。
“干嘛,大過年的,找抽啊你。”
“老婆你快看,是蘇總的婚船,是蘇總啊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