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架高大的豎琴立在地上,她的手指時快時慢,眼睛微閉,似沉浸在某種感情中,悅耳的叮咚之聲隨著她的手指略過琴弦,在空曠的空間內回蕩,那似乎是一首悲傷的曲調。
一曲完畢。
她收起豎琴,抬頭看著到來的二人,臉上露出笑容:“歡迎二位的到來,你們非常明智,沒有慌不擇路的逃跑,那樣可能會發生我也不愿看到的,更恐怖的結果……”
“同時,也讓我很驚訝,城里竟然有兩位莫名滯留在這里的巫師學徒。”她緩緩踱步。
看她話中的意思,已經把下域低階的野巫師學徒,徹底剔除了巫師學徒的范圍。
“為了不讓你們胡思亂想,做出不理智的事情……”
她說著,右手一抖,兩張黑色的紙飄了過來。
“簽下契約,我可以放過你們,不要做出不理智的事,讓大家添麻煩。”達索雅·繁星說。
還未離開的洛里戈已經在一旁看傻。
魯格瞥了洛里戈一眼,又看向一旁的老酒鬼。
這位老前輩沒有動,他是絕對不會亂簽的,不只是怕契約有陷阱,這還是一個選擇問題。
“你真的要毀掉這座地窟城?沒有更溫和的方法嗎?”魯格說。
魯格的話讓洛里戈身形巨震。
“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,”她說著瞥了老酒鬼一眼,“我沒有時間,也沒有別的選擇,我什么也沒有,沒有親情,沒有友情,只有巫師,我不是因為懼怕死亡才做出這些事,我從未懼怕過死亡,我只是一定要成為巫師。”
魯格同樣瞥了老巫師學徒一眼,見他還沒有去碰契約,便也沒有動作。
“契約沒有問題,”老酒鬼沉聲說,“但,簽下這個,一旦她事情敗漏,咱們都會被算作同犯,一樣會死得很慘。”
而且還有一個問題要考慮,或者說有很大很多的問題。
老酒鬼的話也沒有刻意避開她,或者說是清晰地落到在場的四個人耳朵中。
“毀掉這個地窟域,你也不一定會成功,你的失敗,會讓事情更容易敗露,簽這個東西,到時候我們還是會得到凄慘的下場。”魯格如此說,態度便已經十分明確。
“魯格閣下,你們在說什么?”洛里戈終于忍不住了。
可惜,只有魯格看了他一眼,現場的人,沒有人會因他的意志而受到影響。
那個奇形建筑忽然發出亮光。
老巫師學徒見狀面容一肅。
“她早已經開始了升華儀式,”老酒鬼沉聲說,“站在面前這個,不是她的本體。”
達索雅·繁星,露出柔和的微笑:“你們將是我晉升的見證者,我一定會成功,不過你有一點說錯了,站在你們面前的,還是真正的我,但在稍后便會被舍去,現在你們還有最后的時間來做決定,不要想著逃跑,你們是離不開這座城的。”
魯格深吸一口,將惡魔骰子悄悄滑入手中,看向一旁的老酒鬼。
卻見這位老巫師學徒看著那冒出的光芒笑了起來。
老酒鬼笑罷,鄭重地拿出一個金燦燦地大酒杯。
“小丫頭,哪有什么一定成功,沒有人可以一定成功,不過我倒是有個建議,可以讓你更順利,也不用這契約,但卻更牢靠,”老酒鬼笑著說,“只有認真合作的共犯關系,才是最牢靠的,只要你讓我接著光石的力量,喝上一杯酒,我便是你最牢靠的盟友。”
“我對這座地窟城了如指掌,只要分我一點泡個酒,我可以幫你消除其他的一切隱患……”老酒鬼補充道。
魯格看了看老酒鬼,又看了看那金燦燦的大酒杯,那酒杯不只是金色的那么簡單,而是真正的在燦燦發光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