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子嘟囔完,又大聲說道。
巫師學徒們依舊沉默著,除了沉默,對這只怪兔子,他們似乎也沒有什么好辦法,雖然因為它的戲耍確實死了一些巫師學徒,但依舊無法改變什么。
“嘿,笑一笑!你,你們……你們,都是不一樣的,但對于我來說,都是一樣的,都是巫師學徒,”兔子嬉笑著道,“這不公平,懂嗎這不公平,我只能遵守承諾,而你們一次次欺騙我,欺騙一只無法撒謊的兔子,我已經記不清那些臉,但你們其實都是一樣的,對嗎……長得一個樣子,我只是想要你們幫我問一下而已,你們可是有三個提問機會,整整三個,每個站在井邊的人都有三個……而且你們很快就又能再次來到這里,有時候我只睡了一覺,你們就又出現……”
“巫師學徒,巫師學徒……到處都是巫師學徒……我每次見到你們都很高興,高興到睡不著覺,然后就是氣憤……然后又高興,然后再是氣憤……然后又高興……”
兔子圖澤爾晃了晃腦袋,邊說邊笑著,但還是沒能站起來。
“就像這次一樣,我很高興,我戲耍了你們,但我又很氣憤,”兔子說道,“這說明,我并不是純正的靈界生物,這是一個無比悲傷的故事,讓我沮喪,我該死的驕傲又少了一點。”
兔子小屋升騰的華光已經越來越高,像一個緩緩升起的光柱。
老嫗睜開眼睛,從躺椅上一躍而下,當先走向小屋。
一眾巫師學徒都緊緊地盯著那間屋子。
包括魯格也是如此,但他看了一眼,又掃向那趴在地上的兔子。
只見兔子圖澤爾吃力地撐著地面,爬了一段距離,用手抓住躺椅,慢慢地挪了上去,躺在上面艱難地翻過身,才長出一口氣。
但此時已經沒有人再關注它,眾人皆向那小屋走去。
它像往常一樣,枕著手臂,默默地看著。
魯格收回視線。
巫師學徒們大多心懷不甘,但也明顯與老嫗保持著距離,包括那幾位自視甚高的學徒也一樣。
光柱不斷增長著,就像各位巫師學徒激蕩的內心。
魯格瞥向身旁,萊登和維托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。
雖然,維托也沒有得到屋內的詳細情報,但從那些信息中,魯格便能猜測出的來,又是一口井,又是兔子休息的地方,還有什么種植食物的區域,這顯然與眼前的屋子大小不符,而且這些等在屋子前的巫師學徒也沒有大打出手的意思,這更能佐證里面的大小非同凡響,此時先一步進門也不代表著十拿九穩。
顯然,萊登和維托也早都想到這點。
巫師學徒們躍躍欲試的樣子,正是將最后的機會放到了屋子中。
光華升騰到半空中,猛地一竄消失的天空的盡頭,亮起沒多久的晴朗天空,霎時間變得五光十色。
老嫗當先走入小屋的破門。
一位又一位巫師學徒緊隨其后,從兔子圖澤爾的躺椅旁路過。
兔子只是平靜地在上面躺著。
魯格走到后面,隨手撿起了那把帶著兔子惡臭口水的金色鑰匙遞向兔子,兔子只是擺了擺手。
“送給你了,我也不知道它有什么作用,毛茸茸的小學徒,它只是塞在牙里,”兔子有氣無力地說著,想了想又隨口道,“那么作為交換,巫師學徒,你能幫我問一個問題嗎”
魯格看了看手中的鑰匙。
“如果它有足夠的價值,而我最終能站在井邊,我會幫你問出那個問題。”魯格說著也從它旁邊走過。
兔子只撇了撇嘴,吃力地將手臂放回到腦后,安靜地躺著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