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格又摸了摸手背上的毛,那里藏著一根雜毛一號,這個家伙就比較叛逆。
夢魘世界的夜晚并不算黑。
一夜時間,魯格都在法術學習中度過,卡菲的急躁術已經粗翻一遍,現在正在慢下來細看,細看之后,便可以等回到地窟世界用神物術盡快掌握。至于那本關于血咒娃娃的筆記,那大概要很久以后才能用上。
魯格緩緩睜開眼睛,完成一輪冥想。
陌生的腳步聲正在靠近。
他抬眼看到兩個皺巴巴的虛弱身影。
兩位傷者已經徹底穩定下來,能夠獨自活動,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可以離開了。
那兩人沒有多說什么,對著篝火邊的萊登和魯格鞠了一躬,魯格雖然不知道他們以前是什么樣子,但敢肯定現在的他們就算至親都難以分辨,不過只要人沒有死,回到地窟總會有辦法去恢復。
那兩人鞠躬之后勉強起身,好奇地看了看一旁嬌小的少女,估計他們沒有想到只是這個間隙的時間,營地里竟然會來新的巫師學徒。
當然,更沒有想到的,還在后面,他們已經無法承受驚嚇,魯格心想。
啪啪!
穿著黑袍的巫師大人在樹屋上拍了拍手。
“想要使用剝離法陣的人上來,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。”短發男人說道。
魯格幾人立刻向樹屋走去。
他對這東西還挺好奇,剝離法陣是讓人離開夢魘世界的,那么來的時候是什么樣,他完全沒有見過,他來的時候是珍妮阿姨隨手一劃,弄出一道裂縫就將他丟了過來。
“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聯絡的方式……”魯格說道。
他其實一直很好奇這件事。
萊登愣了一下。
“最高議會的柱石組織之一,信使,”萊登輕聲道,“但至少要是正式巫師,學徒無法得到信使的幫助,因為他們不只是送信那么簡單,所以離開學院的學徒,可能某一面,就是與朋友的最后一面,地窟世界廣大無比,巫師們又喜歡游歷,走出學院后便很難聯系,還有各種危險的地界,也只有那種組織才能找到他們,同時也只能那種組織才能讓巫師們放心,要知道最高議會也沒有權利讓信使們透漏委托者的信息。”
魯格歪著頭,想起之前見過的一幕,那個人站在半空中,豎起手指在身邊,顯現出一個圓環嵌套的圖案。
似乎,這些頂級的巫師勢力,都喜歡或者是有某種規矩,讓他們熱衷如此亮明身份。
穿著黑袍的短發男人也不言語,在一旁翻看著一本書。
魯格三人等了一會,兩位傷者才成功走進樹屋。
啪!
男人合上手中厚重的書。
“站過去吧,”他隨手一指,“這次消耗的魔石由他們兩人主動承擔了。”
魯格走了過去,對那兩人點頭致謝,其中一人擺了擺手。
還未等他們再有什么動作,黑袍巫師便輕敲了一下桌面,似是在提醒眾人,也似在啟動法陣。
嬌小的少女和萊登都是一臉平靜,隨著法術波動的浮現,眾人身形開始模糊。
魯格以微笑回應萊登,同時更多的注意力在小個子姑娘身上,要知道她的身軀是借助夢魘世界的力量塑造的,就算提前有一些準備,想必也無法完全擺脫夢魘世界帶來的影響。
正當他胡思亂想時,眼前已經一片模糊。
“哦,原來是夜晚啊。”
他喃喃自語,看著眼前逐漸清晰的寂靜無人的街頭,又抬頭看了看許久未見的夜間的血日。
同時一道銀亮的微光,在一旁的巷子中閃過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