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格摩擦著下巴。
他從第一眼起,就可以確定,這就是那個卡琉,為自己獸王巫師道路準備的法術,而且是為了所謂的補救,讓自己回到獸王巫師道路的正軌上來,這個日記上的卡琉,一直在日記中訴說著自己的遺憾,訴說著自己的天才,還有一些人錯過獸王道路后弄出的補救措施,雖然里面沒有提及這個法術,但想必這就是幾種補救道路之一。
魯格揪著下巴上越發柔順的絨毛,猜想著,也許獸王巫師的道路,要在巫師學徒階段固化某個零環法術,或者還要做什么其他的事情,一旦錯過機會,就會很難解決,甚至解決后也要弱上一籌。
他小心地翻看著法術書,然后忍住沖動,緩緩將書合上。
書中有提及,這個法術,看似普普通通,卻是一環法術中比較難以掌握的那種,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法術之外的評價,一些題外話,訴說著一些人對獸王巫師道路的渴求,一代代人對法術的一步步改進,一些人甚至會在晉升后,遲遲不去固化一環法術,只為等待這個難以掌握的法術,而現在這個樣子,已經是無數人努力降低掌握難度的版本。
魯格撫摸著有些老舊的法術書封面,長出一口氣,將書再次收了起來。
巫師的世界在進步,法術也在進步。
當神物術的完整版出現在知識圣殿,忠誠之血這種法術將會變得簡單,當然,這里面有一個悖論,那就是神物術這種無定級法術,很難普及開來,因為它更加難以掌握,是一個比忠誠之血本身還要難以掌握的工具,不過那只是現在,誰知道哪一天就會有新的法術,或者是其他什么東西,被某個站在窄小昏暗的實驗室中的巫師發明出來,讓整個世界向前滾動。
魯格哼著小曲,抬起頭四下打量著,看看窗外的陽光,看看門外的小巷,一下一下揉搓著手中的狗毛娃娃。
不知道卡琉現在在哪里,在做些什么,心頭的靈性讓他總覺得,他們還會再相見。
當然,他指的是現在的卡琉,而不是日記中的那位。
就像老倫瑟前兩天對他講解過的,這個世界的莫名偉力,對待惡魔的態度,而卡琉卻不惜費盡周折,讓他拿著那半張臉,或者說是小半個腦袋,去深淵走上一趟,再通過遠古的深淵祭壇獻祭降臨過來,把自己弄得像個惡魔一樣,去走那條從深淵降臨到地窟世界的路,一般來說哪怕真正的惡魔,都會想著隱藏,用卡琉的話說,現在就是惡魔都不愿意用那些深淵祭壇了,而卡琉卻是堂而皇之的如此。
當卡琉把那半張臉貼上的時候,變成一個整體的他,看起來更輕松了,再完成原日記卡琉的一大遺愿,戰勝巴昂特,他便能笑能動,能真正開口說話,甚至路上還講冷笑話。
卡琉似乎非常享受這個虛假的異域來客的降臨身份。
魯格甚至在很長時間都不敢去細想。
能讓卡琉如此,那就說明著,他有一個比虛假的深淵降臨者,還要糟糕很多的身份。
隨著魯格見識到的,接觸到的,更多的巫師與巫師學徒。
他現在細細想來,也許曾數次與難以抵抗的危險擦肩而過,甚至不只是他。
當初,卡琉突然消失,也就是他們初到那個常年昏暗的淵窟小鎮,那個位于繁星城邊際的藏污納垢,盜匪橫行之地,在那里他們買下第一座房子,也許就有人追尋而來,卡琉對他扯了一個修養的借口,便消失無蹤。
魯格還記得他在那個超凡低微之地,等待著卡琉時,將艾絲金和大傻哼都放出臥室空間,整日領著他們兩個,三個龍裔狗頭人一起在鎮子上橫行亂逛,無人敢惹,換著酒館吃喝,還去鐵匠鋪定做武器,還有受到一些傭兵團的邀請。
他在記憶中翻找。
在他們三個狗頭人,吃飽喝足從酒館返回淵窟小鎮的家時,就有數次曾與一些奇怪地家伙擦肩而過。
初時他還沒有留意,后來他認為那可能是一個路過的氣質沉穩的巫師學徒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