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倫瑟一番忙碌后,一邊往長條培植槽中依次埋著小塊的魔石,一邊又接著感嘆起來。
“三個成功的斗士,都沾染上了一絲夢魘世界的氣息……”老倫瑟說。
魯格撇著嘴,不以為意,艾絲金和大傻哼,還有大胃口的吱吱,他們不時就分食萊登烹制的烤肉和燉菜,早就沾染上了夢魘世界的氣息,甚至在他的深淵臥室空間中,還儲藏著一些上次分到的黑白蟒肉沒有舍得吃。
龍裔狗頭人從某些方面講,還是強悍的,或者說是龍族的血脈對于他們這種還處于低端的生物而言,還是能夠起到化腐朽為神奇的作用的,哪怕只是一絲血脈,沒有讓他們變得很強大,但也會因那絲血脈的存在,擁有相當頑強的適應能力。
他們沒有夢魘器官,食用夢魘世界的造物,也完全沒有不適。
也就是俗話說的,結實耐用,身板經得起反復折騰。
“那三個人,都如正常的斗士進階一般,服用藥劑后得到了全面的提升,力氣變得更大,氣息也更加兇悍,除此之外,”老倫瑟說,“一個變得嗜睡起來,那位一環巫師大人和我一起借助法陣觀察他身體的變化,他在沉睡中會持續的微不可察的變強,但在他醒來后的敘述中,那似乎是因為他在夢中不停的戰斗,戰勝了千奇百怪的蘑菇……另外兩個倒是不嗜睡,即使喂他們喝沉眠的藥劑睡下也不會夢到什么蘑菇……”
“其中一個是類法術能力,不過在我看來并沒有什么用,他可以一拳將意志力薄弱的人打得入睡,但又會因為疼痛,將那人痛醒,我們給他找來三十個試拳的人,大多是如此,那人原本是基礎的力量斗士,本可以直接將人打暈的,這讓他很不適應,輕飄飄的觸摸在戰斗中又很不實用,而且那樣他很難貫徹自己的意志引動斗士印記,更難以讓敵人入睡……”
老倫瑟終于將魔石埋完。
“另一個則是可以在睡夢中保持警覺,也就是成為一位不眠斗士,只要不是在激烈的戰斗中,他都可以處于半睡的狀態,他不會做夢,他只會永遠觀察著四周,常態的走路和交流都可以完成,是一位可以永遠處于警戒中的優秀衛士。”
老倫瑟說完,看向魯格。
魯格眨了眨眼睛,他沒想到這個斗士藥劑會這么古怪,不過這也符合夢魘世界的出產。
至于老倫瑟認為是廢物的那個類法術能力,魯格倒是不這樣認為。那是站在老狗頭的巫師學徒角度去看待的,對于低階學徒或者其他斗士騎士之類的超凡者,這種不斷入睡又驚醒的體驗,絕對是致命的。當然,前提是這個斗士的意志要足夠強大,否則只能對一些意志力薄弱的人奏效,那就真的無用了,只能去一些傭兵團里裝裝樣子。
“那位大人還進行了法術測試,他們三個人對錯亂精神的法術,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抵抗能力,”老倫瑟一邊往外走,一邊說著,“另外我認為,可能還有一些沒有挖掘出來的潛力,可能會很有趣,但強度都不要過于期待,所以你要服用的話,還是要考慮清楚……”
魯格點了點頭。
他能聽出來,老狗頭反而對那個能永遠不睡的所謂的衛士贊賞有加,可能大多數巫師或者巫師學徒都會這樣,在斗士誕生的諸多說法中,就有其定位,甚至一些巫師對其他超凡道路的人都是這樣想的,即所謂,騎士和斗士都只是巫師們的仆從與護衛。
老倫瑟走到門前,像是又想起了什么,轉身回去又布置一番,魯格的翅膀又被拽著放了一些類似血液的粘稠物。
叔侄兩人離開培植室的時候,夜色已經準備好籠罩這片坐落于荒原上的古怪之城。
在完成閉店和享用完一頓粗狂烹飪的晚餐后。
老倫瑟藥劑店便安靜下來,狀態不算好的老倫瑟也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享受了片刻安靜后。
魯格獨自一人,來到了屬于自己的位于四樓的小煉制室。
許久沒有來過。
那些東西還擺在上次他用過的位置。
一遍靈毛滋養術放松全身,他又坐在地上完成一輪輕度冥想,這才邁步來到老舊的煉制臺前。
他將準備好的材料一一取出,擺放在一側進行最后的確認清點,兩個沒有處理的材料再次進行簡單的處理后,久違的藥劑煉制便開始。
雖然許久沒碰,但一開始他便進入了那種上千次的凈化藥劑的煉制狀態。
提前擺放好的材料在他手中有序的化作藥劑的一部分,一邊分神感知著材料的變化,一邊以精神力著后續材料的取舍,看似一樣的東西,其實每一株,每一粒,每一片都是有區別的,低階的巫師學徒無法進行高級藥劑的煉制,也就在于此,或者說這是主因,不夠強大的精神力,即使有煉金器物的幫助,也很難洞悉那些高階材料的本質。
按照手頭上的材料,他只有兩次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