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望去,巫師學徒們很少成群結伙,大多都相隔著一段距離在默默地走著。
魯格瞪大一雙狗頭人的眼睛,左右看了看,附近能看到的,一眾巫師學徒都是一臉不明所以的樣子。至于再遠的地方,以這里的光線,狗頭人略帶特殊的眼睛,也看不清那些人的表情,哪怕他現在已經是一位龍裔狗頭人。其實他對自己沐浴的龍血非常滿意,可能在別人看來,這頭異龍沒有什么可取之處,只讓他力氣大一些,血肉恢復能力強一些,但他站在一位巫師的角度來看,還是挺喜歡這種稍顯純粹,影響較少的異龍之血。
峽谷中的風景十分單調,兩邊的山壁不知有多高,更是走了許久也沒有看到目之所及的盡頭有什么變化。
沒有山壁阻擋的高空中亮度自然要好,但也好的有限,在可憐的光亮襯托下,高空中的那些巫師大人,都是一個小黑點的狀態,也不看出來他們是否有隨著眾人移動。
魯格早就有些口渴了,直接捏碎一個黑果,用冷凍射線弄出一杯刨冰來,邊走邊吃。
突如其來的法術波動,讓附近的巫師學徒都驚了一下。
魯格只是笑了笑,繼續大口吃著,并且覺得果味淡,又捏碎一顆黑果淋在上面。
待周圍的巫師學徒徹底看明白他在做什么,一個個表情更是精彩,有選擇無視的,自然也有不滿者,不過這一打岔,也在無形中放松了他們一路上滿是猜疑的心情。
魯格滿不在乎的吃著。
一張顯眼的狗臉早已經讓他練出了不在乎別人眼光的本事。
咔嚓咔嚓!魯格還在嘴里玩弄著最后一個冰塊,這是他制作刨冰時在法術結尾故意弄出來的一塊。
一聲大笑,讓人們轉移了視線。
魯格嚼著冰塊,向遠處望去。
那是走在最前面的一批人,其中一個都看不真切的巫師學徒,似乎在仰頭大笑,模糊的背影上能看出那人顫動的肩膀。那周圍的巫師學徒,都在主動遠離那大笑不止的人。一時間,數百雙眼睛,都集中在那人身上。
忽然那人開始大笑著跑動起來,邊跑邊笑像是遇到什么開心的事。
但他跑動的方向,并不是他們的目標,而是時而傾斜,時而橫過來,四處轉圈子。
這詭異的樣子著實令人驚詫。
魯格咬著冰塊,抬頭看向那如同另類星辰一般的,懸掛在高空中的小黑點。
那些巫師大人似乎對此已經有所預料,完全沒有下來查看的意思。
魯格看向那大笑的巫師學徒,那家伙已經停止奔跑,笑著栽倒在一塊石頭邊,嘴里還在低聲嘀咕著什么。有巫師學徒壯著膽子去聽,那家伙卻閉上嘴巴暈了過去。
一眾人騷亂了一陣,便再次向所謂的峽谷盡頭走去,沒有一個人主動退出。
那個當先大笑的人仿佛就是一個信號,從那開始,不時就有人掉隊。
有的直接坐在地上雙眼失神,默默不語,有的則是低聲哭泣,還有直接昏睡過去的幾位。
魯格路過時,好奇的看著一位可稱為壯漢的巫師學徒,坐在地上抽泣著,那傷心的樣子,抽泣的聲音與方式,完全像是一個小孩子,而且是不到十歲的那種。
眾人行進的腳步在漸漸緊張與詭異的氣氛中走過。
魯格注意到,很多在此的巫師學徒,見到這種詭異的情況,都沒有恐懼,或者說恐懼只是排在第二的情緒,他們一個個都在兩眼放光,壓制著心中的興奮。
魯格忽然覺得,在這里見到的這些巫師學徒,與他之前在各處遇到的,都有些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