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著頭的魯格,往一旁瞥了一眼,瑪哈瑪這壯碩的漢子,已經有了一些瞠目結舌的架勢,而街角那邊,已經有兩位女士趁機摸上佐恩巫師的胸毛,那場面十分扎眼,再聯想到其身份,又會覺得有些奇妙。
巫師,是各種各樣的。
魯格已經忘記最初是從哪里聽到的這句話。
極遠之地模擬著日升月落的天柱山已經徹底暗了下去,這座不知名的島,不知名的城,徹底屬于篝火與歡笑,廉價的酒香與手藝參差不齊的烤肉香味,彌漫在歡聲與火光中間,在街頭巷尾肆意的流淌。
瑪哈瑪也漸漸放松下來。
街頭歡呼攢動的人群已經將視線遮擋住,很多人都在拉扯在一起跳著舞,已經看不到遙遠一角那被不斷摸索著的胸毛。
魯格看著瑪哈瑪,覺得有些好笑。
作為小小狗頭人窩里走出來的他,本身見識的少,超凡世界的一切都不是那么清晰的,一些根深蒂固的還沒有建立,固有的思維沒有養成,沖擊力小,接受能力自然更強。
但只局限于看熱鬧,魯格有些慶幸自己的長相,他和瑪哈瑪被誤認的神賜者身份,為他們帶來了一定的清靜,否則一旁腰膀粗壯的廚娘大嬸早已經過來拉扯著他們起舞了。
一些人喊著拍子,用簡單的呼喝之聲,讓眾人的腳步更加整齊,人們手拉著手,在歡聲笑語中向前踢蹬著小腿,像是要將鞋子甩飛一般。
魯格覺得至少在此刻,他們將煩惱甩走了。
亂星海域,兩大勢力中間的島群,古怪的神明與孜孜不倦的惡魔,炙熱撲面的篝火與開懷大笑的人們,一切仿佛夢幻一般。
真是有趣。
魯格的眼睛四處掃著,手上不斷往嘴里塞著烤肉。
當他們兩人消耗完十人份的烤肉與酒水,起身準備返回那還有些陌生的院落時,這遍布城中各處角落的狂歡依舊沒有結束,聽說在遠處的小廣場上還有更有趣的活動。
瑪哈瑪作勢要原路返回。
“順便去看一看,瑪哈瑪閣下,冥想不是一天的功勞。”
魯格微微一笑,決定在回去的路上,稍微繞上一點路程。
比如說那座小廣場,還有更遠處的大一些的廣場。
魯格走著,手里依然拿著酒杯,除了略長的大嘴和毛茸茸的樣子,倒是比瑪哈瑪這個頗有人樣的家伙更能融入周圍的人群,人們唱著跳著,碰撞著酒杯,已不在乎四濺的酒水。
瑪哈瑪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來。
兩人在原本的歸家路上,繞了個彎子,很快來到給他們送烤肉那姑娘口中的小廣場。
這里要比吵嚷的街道上安靜一些。
一個簡陋的高臺搭建廣場中間偏后一點的位置。
一場勉強可以稱之為戲劇的東西正在簡陋的臺上上演。
魯格望著遠處那木板拼湊起來的戲臺,心中頗有些驚訝,或者說有點小驚喜。
“感謝偉大的戲劇之神……”
前面一個胖胖的老婦人低聲嘀咕著。
聲音傳入魯格的耳中。
臺上的人忽然摔倒,不大的廣場上傳來一陣哄笑,但大家很快又收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