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論外面的風浪有多大,無論世上的巫師大人們都有什么樣的安排,每天的冥想都是不能停下的事。
因為在無數的岔路口,在無數的選擇中,這是唯一一件可以確定的,可以永遠安心的,去做的一件正確的事情。
魯格高度集中著精神,處于忘我的狀態,以精神力勾勒著一個個符文,催動著沉默魔印,魔印吞噬著同源的符文,加快著旋轉,像一個詭異恐怖的磨盤一般,碾壓著精神力,拖拽著五道越發細長的魔痕。
當一切合而為一,便是他期待已久的那一刻。
力竭式的冥想,精神力的消耗與補充。
一種大起大落,就像那翻涌不息的海浪一般,不過與惱人的海浪不同,隨著精神力的恢復,會讓他擁有一種舒適感。
枯竭的精神力,逐漸充盈,就像力竭難捱時,忽然全身又充滿了活力,立時覺得身軀輕盈,有使不完的力氣一般。
魯格如同不斷去而復返的海浪,一遍又一遍重復著,精神力也一遍又一遍從充盈到枯竭。
同時也在不斷地,并不明顯的,一點一點拓展著他的精神力上限。
魯格睜開眼睛。
精神力最后一次完成充盈狀態,但還是覺得有些疲累。
他照往常有多進行了兩輪冥想。
有時疲累的感覺,也是一種享受。
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。
魯格對信仰巫師道路,還是非常期待的,期待中帶著好奇,但仔細一想,好奇要明顯占據上風,雖然他的超凡道路上一路走來,一直擁有最大的自由,也就是沒有導師給予指點,但他多少還有一些自己的想法,自己的選擇,信仰巫師道路這種,他注定不會全力以赴,而且他不喜歡將自己困在一座小島上幾十年的那種感覺,這個困住,不只是要待在那里,而是要花費心力去經營,去與周邊的島嶼競爭,還要日復一日去裝神弄鬼。
他寧愿把這些時間,拿來冥想和練習法術。
他躺在床上,抓撓著下巴思索著。
若只是略有涉及的話,他的深淵臥室空間,倒是一個可以利用上的地方,但那里終究無法完全自給自足,雖說很寬敞,但還是無法收容太多的活物,所以要是真的打算選擇信徒放在里面,那一定要選一些特殊的,比如之前遇到的那位養老鼠的家伙,那種便要比人類方便很多。
魯格摸著下巴,甚至有想到弄一些類似惡魔這種,生命力足夠頑強,餓一段時間也不怕餓死。
甚至還可以通過臥室空間的裂縫,自己去深淵覓食。但這終歸也只能是想一想,他不可能為了這一點事去冒險,信徒在那里進進出出,可能會引來強大的惡魔,而且所謂的信徒,太傻的惡魔不行,太聰明的又很難收服,而且他的實力并不強,勉強弄到幾個,數量不多又沒有意義。
或者弄一些更特殊的,他有想到在夢魘世界遇到的那些東西,還有死在他手里的那位信仰巫師學徒,那些幽魂意識體一般的東西,跟隨著那個家伙,為那個家伙而戰,顯然就是他的信徒,而且看起來不用吃東西的樣子。
但養老鼠那家伙,介紹他特殊的小蒼鼠信徒時曾經說過,太傻的東西還不行,沒有智慧的東西幾乎沒有什么助力,提供的信仰之力少得可憐。
魯格在床上翻了個身,正常的人類信徒注定與他無緣。
隨便找一窩狗頭人塞進去,每天給它們弄食物當保姆這種事情,他也是絕對不會做的,而且那些家伙也有點蠢,可能還不如那上躥下跳的特殊培育出來的小蒼鼠,轉化成龍裔狗頭人,飯量則會變得更大。
一切還是等庫爾特那家伙送來筆記再說。
希望那個忙著掄錘子的家伙,一晚能夠將筆記整理好,在兩人的溝通中,其實并沒有把時間定在明天。
那家伙只說過他的晉升不會是今天,也不是明天,還要稍作準備,而東西他會現行送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