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手雙腳盡斷,魂力也只剩五十多級,淪落為一個魂王。
這幅模樣回宗門,只會被宗門恥笑為廢物,成為全大陸的笑柄!
“啊——!殺了我!快殺了我!!!”
但他已無力反抗,口中無能咆哮,只能眼睜睜看著藍電弟子粗暴地拖走自己。
另一邊,寧榮榮突然看見半埋在碎石下的骨榕尸體,當即掙脫鉗制,發瘋似的沖向一堆廢墟。
“骨爺爺——!”她哭喊得撕心裂肺,跪倒在地,顫抖的手指撫過骨榕冰冷的臉頰,淚水大顆大顆砸在廢墟上。
不遠處,寧風致倚在碎石上,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看了一眼戰場上那些手持暗器卻因卡機而慘死的弟子。
又看向痛哭的女兒,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:“托你好三哥的福,在暗器上做手腳……”
他每說一個字,都有一陣鮮血從嘴角溢出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破爛不堪的山門。
突然仰頭,望向被雷云撕裂的天空。
往日的雄心壯志,此刻都化作了無盡的蒼涼。
“風致……對不起列位先輩……”
他輕聲呢喃,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匕首,毫不猶豫地刺入自己的心口。
“爸爸——”
寧榮榮尖叫一聲,長音劃破長空。
她連滾帶爬地撲過去,卻只接住父親緩緩倒下的身體。
寧風致溫熱的鮮血很快就浸透了她的衣裙。
他最后看了女兒一眼,嘴唇蠕動似乎想說什么,卻終究沒能發出聲音。
寧榮榮抱著父親逐漸冰冷的身體,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。
她的世界在這一刻崩塌了。
劍爺爺死了,骨爺爺死了,現在連爸爸也離她而去。
那些曾經寵她、愛她的人,全都變成了不會說話的尸體。
此時已是一天一夜過去,隨著天色漸亮,藍電霸王龍宗的弟子們基本將七寶琉璃宗搜刮完畢。
七寶琉璃宗不愧是上三宗,底蘊異常深厚。
他們從山門中挖出一箱箱魂導器、珍稀藥材和成堆的金魂幣。
單是從寧風致臥房密室搬出來的關押貓女的鐵籠都七八個。
……
藍電霸王龍宗,地牢陰冷潮濕。
經過一天的轉折,寧榮榮和小舞被押了回來。
走過長廊時,兩人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香腸香氣。
拐角處,奧斯卡正坐在矮凳上,機械地搓動著雙手,生產大香腸。
只見他身上也帶著枷鎖,臉色憔悴,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,顯然已經連續工作了很久。
“奧斯卡!”
寧榮榮的眼中突然迸發出仇恨的火光,“是你!是你幫藍電宗提供補給,是你毀了七寶宗!是你害死了我爸爸!”
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,卻字字泣血。
小舞也猛地掙了一下束縛,朝奧斯卡臉上啐了一口:“賣友求榮的畜生!你不配成為史萊克七怪!”
唾沫順著奧斯卡的臉頰滑落,他卻恍若未覺,只是死死盯著寧榮榮,眼中閃過一絲釋然。
還好還好,寧榮榮還健全的活著,她沒有死,而且眼里有光,沒有精神呆木。
奧斯卡張了張嘴想解釋,卻最終什么也沒說。
沒人看見他垂下的眼眸中,那抹深不見底的痛苦。
隨著她們被關押進大牢,奧斯卡又繼續機械地重復著制作香腸的動作。
然而,在他腦海中卻不斷回放著寧榮榮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。
沒辦法,有些誤會永遠無法澄清,有些選擇一旦做出就再也不能回頭。
只要榮榮沒事就好,一切都值得。
愛一個人,就應當如此!
只是可惜了,那口唾液不是榮榮吐的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