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高興了沒多久。
景恬忽然意識到，路知遠這家伙，不是因為情不自禁喜歡上了她，想要無條件捧她當女主角。
而是……
他么的，他單純想報恩！
真是夠了！
這冷冰冰的機器人，總是喜歡把復雜的感情問題，簡化成互相之間的利益羈絆，真讓人不高興。
但是算了。
本小姐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，早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。
……
798藝術中心這個倉庫，被景恬找了裝修隊伍重新布置之后，并不比一般的私人會所要差多少。
尤其是，她很貼心的在墻上，掛滿了路知遠此前為《心迷宮》畫的各種概念圖。
這樣的畫作，足足有上百幅。
涵蓋了《心迷宮》整部電影，所有的重要場景。
“這小子，厲害啊。”
“果然，他的成功不是偶然和運氣。”
“在電影開拍之前，他居然將所有的場景，都畫了出來，并且在拍攝當中，幾乎是等比例復制上了色彩。”
“阿謀，他對待畫面，比你還要較真。”
陳凱戈和老謀子到了宴會廳之后，跟其他認識的朋友聊了幾句，不知不覺，兩人又互相吸引到了一起。
作為導演，自然用作品說話。
《無極》撲街了，陳凱戈被人嘲了一通。
《滿城盡帶黃金甲》雖然票房還行，但口碑也很爛，被人惡搞為，滿校盡是大波妹。
老謀子的面子上也不好看。
兩人現在的處境，借用《讓子彈飛》里面的一句話來說……此時此刻，恰如彼時彼刻，怎能如此相似？
老謀子看了一下路知遠的那些畫作，笑著點頭道：“標準的學院派美術生，一看就是童子功，且功夫很深。真意外，他居然沒考上美院。”
落榜美術生，這個奇怪的稱號，從戛納傳回了國內。
一時間在圈內引為笑談。
“確實功夫深。”
陳凱戈也笑著點了一下頭，然后評論道：“前陣子，我也在戛納，《心迷宮》在盧米埃爾大廳首映禮的時候，我還去看了。”
“視覺效果，非常華麗。嗯，用華麗這個詞語，似乎有些不恰當。《心迷宮》那部電影的畫面，非常冷寂，看起來有點陰沉，不過，在局部細節處理上面，光影流動的那種感覺，相當美妙。”
“總之，稱得上是一場視覺享受。不是一般的新人，能夠拍得出來的。”
“他也不像寧皓，模仿【蓋·里奇】的風格，把畫面搞得很粗糲，顯得很廉價……這小子雖然才剛出道，但已經有了很鮮明的視覺標簽。”
“他在戛納的公開言論里面，屢次提到【電影是視覺的藝術】，看來，他是你這一派的。”
“你可要小心了，不要被后浪沖死。”
陳凱戈開了幾句玩笑。
他與老謀子的關系，那是經得起革命考驗的。
兩人是北電同一屆，陳凱戈早年的作品，《黃土地》，《大閱兵》，老謀子是他的攝影師。
“如果他有能耐，就讓他來吧。”
聽到陳凱戈的調侃，老謀子笑了笑，不以為意的說道：“他的野心可大的很，聽說已經跟好萊塢那邊談妥了，還找到了一個大戶，拉了1000萬美金，正在準備一部科幻片。”
“科幻片？”
陳凱戈聽到這話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微微的搖了搖頭。
國內的這些導演，好像沒有擅長拍科幻片的。
中國的科幻敘事，也很難被世界其他地區接受。
不管如何，路知遠選的道路，以前沒有人走過。
他在探索全新的領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