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邵成為職業棋手他不紅,英驕杯冠軍他也不紅,爭棋十勝他仍舊不紅,因為他只看到了這個戰績,卻沒有將這個戰績跟錢掛鉤。
如今,得知俞邵已經奢侈到了買三千一顆的棋子的地步,周德終于將這個戰績和獎金聯系到了一起,終于是徹底紅溫了。
“你誤會了,雖然獎金夠了,但是我也不會買,更何況錢也都是我爸媽替我存著,我也用不了太多。”
俞邵搖了搖頭,說道:“這是英驕杯奪冠之后,徐子衿送的禮物。”
“你踏馬怎么還活著啊!”
這時,前排一個圓臉微胖的女生扭頭,看了看俞邵,然后又看了看一旁埋著頭做練習冊的程夢潔,張了張嘴,最后卻什么話都沒說出來。
今天第一節課是物理課,見俞邵居然回到了學校,即便物理老師一時間都無法免俗,上課的時候,總有意無意的向俞邵投去視線。
后面第二節課是語文課,語文老師也同樣如此。
到了課間操,甚至連校長都特意來了高二七班一趟,拉著俞邵說著一些什么“年少有為”、“繼續加油”、“未來是你的”之類的話。
好在俞邵在學校上了三天學之后,一切終于重歸平靜,雖然其他班級的人看到俞邵,還是會多看幾眼,但是七班同學已經開始逐漸習慣。
如果說俞邵回到學校,與沒回學校之前的最大區別是什么,可能是如今高二七班的所有人,都多了一個外號,叫做“和俞邵一個班的”。
要知道,高一的時候,只有高一六班的學子有幸得到過類似的外號,叫做“和徐子衿一個班的”。
可見爭棋十勝這件事情,在眾人心中含金量是真的不得了,居然逆天到了能和徐子衿相提并論的程度。
哦,相較于以往,還有一個很大的改變。
那就是在俞邵回到學校的當天,在校長的鼎力支持之下,學校辦了一個圍棋社,指導老師為陳家明,這次報名的學生極其踴躍。
高二是個很曖昧的時期,按專家的話說“高二承上啟下,是學習生涯中最重要的階段”。
雖然對于幼兒園和大四究竟哪一年最重要,各個的專家各有不同高論,如果這群專家放一起必然是一場不亞于丞相和王司徒的精彩罵戰。
但是,事實卻是江陵一中的高二學子們大多都是擺子,腦子里只有異性和游戲,剩下為數不多的腦容量,才能勉強擠進去一點點語數外物理化。
江陵一中作為省重點高中,雖然大部分人都是擺子,但他們學習成績居然都出奇的還算不錯,周德除外。
俞邵本來以為自己這么久沒來學校,已經有了一層深深的隔閡,卻沒想到僅僅過了三天,他就感覺自己重新適應了環境。
不愧是前世經歷了ai時代依舊堅挺的棋手,俞邵自己都佩服自己的適應能力。
“俞邵,據說你參加了中日韓團體賽?”
這天一早,俞邵剛剛來到教室,周德就湊了上來,問道。
“對。”
俞邵點了點頭,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周德,問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我昨天放學,下網棋的時候,看到了朝韓棋圣頭銜戰本賽的棋譜,那盤棋,那個叫李浚赫下的有丟丟好啊。”
周德吧唧了一下嘴,說道:“我江陵沈奕都感覺到了壓力,而且據說日本也有不少強手,恐怕將是一場硬戰要打。”
“那不是挺好嗎?這樣才精彩。”
這時,前座的男生轉過身來,說道:“要是對手不強,下圍棋就沒意思了啊。”
“哈?你在說什么?”
周德一臉莫名其妙,說道:“下棋就是為了贏,對手太強,那就沒辦法保證一定贏了啊!”
前座男生也一臉奇怪,問道:“為什么要保證自己一定能贏,你知道自己一定會贏,下著還有意思嗎?”
“你意思是你想輸?”
周德表情更怪異了,問道:“原來你是抖m?你放心,我能理解的,不會歧視你。”
“呸,誰特么抖m了!”
前座男生急了,立馬辯駁道:“我意思也也不是想輸,我問你,如果不讓子,你覺得你和俞邵下棋,你會覺得有意思嗎?”
“呃?”
周德一時語塞,看了俞邵一眼,想了一下,覺得如果不讓子,那他還可能真的不太愿意和俞邵下棋。
如果讓五子,他就能盡享博弈之樂,即便是俞邵想要贏他,那也得絞盡腦汁,甚至他讓五子還贏了一盤……雖然后面又輸了一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