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處。
非得鬧出點大動靜不可。
正想著。
一條黑得發亮的長河突兀地橫亙在眼前。
河面上,煞氣翻涌。
在空氣中肆意翻騰。
讓人望而生畏。
觀世音嫌棄眉頭擰成了一個“川”字。
手中玉凈瓶輕輕一揮。
那玉凈瓶散發著柔和的光暈。
一道白光如閃電般劃過。
長河瞬間亮堂了幾分。
緊接著。
海浪洶涌翻滾。
“嘩啦”一聲巨響。
一個人影從河中猛地躍出。
渾身纏滿海草。
在他身上肆意扭動。
頭發上沾滿白色粉末。
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。
身上掛滿了一顆顆猙獰的頭顱。
最扎眼的。
是脖子上那串用九顆人頭串成的掛墜。
每一顆人頭都散發著森冷的氣息。
可這人影瞧見觀世音的瞬間。
仿佛老鼠見了貓。
“撲通”一聲跪地。
聲如洪鐘:“參見菩薩!”
觀世音見狀。
滿意地點點頭。
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。
心里暗道。
這才對嘛。
安排的取經人就該有這恭敬的態度。
“卷簾大將,如今唐三藏已過高老莊,不日便會抵達此處。”
卷簾大將一聽。
眼中閃過一絲光亮。
點燃了他心中的希望。
這可是他離開這鬼地方的契機。
說不定還能重回往日的風光。
當下。
他跪得更虔誠了。
腦袋幾乎貼到了地上。
身子都在微微顫抖。
“不過,為了保穩,我需在你身上留下一物,有了它,你往后可得更多功德。”
觀世音說著。
也不管卷簾大將同不同意。
抬手就將一個物件兒往他頭上戴去——竟是一個緊箍。
“總算辦成一件稱我心意的事,我倒要看看,你孫悟空還能耍出什么花樣!”
觀世音嘴角浮起一抹冷笑。
“之后,你的法名便叫沙悟凈。隨西行隊伍到了西天之后,不管是留在靈山,還是回天庭,都由你自己選。”
卷簾大將一聽。
臉上瞬間一喜。
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。
大神親自許諾。
以如今的局勢看。
留在西方似乎也不賴。
他正暗自琢磨。
觀世音又接著開口。
“這次他們過流沙河,你得給我好好折騰一番,最好讓他們吃些苦頭。”
“這事你辦得越漂亮,我往后為你爭取的好處就越多!”
沙悟凈哪敢猶豫,忙不迭點頭。
“菩薩放心,俺定叫他們在這流沙河吃盡苦頭!”
“在這兒待了這么久,俺可不是白待的!”
觀世音滿意地看著他。
身形一閃。
騰空而去。
沙悟凈則一頭扎回流沙河。
繼續布置后手。
這些年,他每日忍受萬箭穿心之苦。
卻也不是毫無收獲。
多多少少煉化了這方水脈。
如今正好派上用場。
一時間。
流沙河內水浪滔天。
無數靈光在黑漆漆的河水中時隱時現。
而在不遠處。
初步磨合的三人正緩緩朝這邊走來。
唐三藏心里總覺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鴨子。
啥都做不了主。
只能任由孫悟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“高人”牽著鼻子走。
后面收的豬八戒。
也是對孫悟空言聽計從。
這和他原本設想的西行之路大相徑庭。
而且。
因為孫悟空的緣故。
這一路竟順風順水。
愣是沒遇到一點危險。
唐三藏想著想著。
自嘲地笑了笑。
打斷思緒。
“我在瞎琢磨啥呢,這樣平平安安的,不也挺好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