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也精通水戰,待我前去江陵水寨,為其指導一二。”
什么?!
陳登一驚,“丞相莫非是要去夜襲江陵水寨?”
“不是夜襲,只是去一探究竟罷了。”
“縱然不是夜襲,可江陵是荊州重鎮,屯有重兵。”
“今又有曹仁的魏軍為其爪牙,公身為丞相,豈可輕動。”
“……呵呵,元龍此言差矣。”
“如今孔明才是三軍主帥,某下江南,是一閑職,無關痛癢。”
誒你!
聽到這話,陳登有些氣樂了。
堂堂總制北疆的冀州牧,你跟我說無關痛癢?
你要是死在這了,老劉的北方立馬大規模叛亂你信不信?
“縱然要去探江陵水寨,也可多備些樓船。”
“你道我淮南無有舟楫否?”
別的不敢說,陳登這些年在淮南最不缺的就是船。
一方面是因為淮南本身就富,有造船的本錢。
一方面是李翊支持水軍發展,有政策扶持,讓陳登可以放開手腳大規模生產。
“……呵呵,吾縱橫十余載,怕誰來?”
“元龍只管放心,莫非忘了當年在廣陵時。”
“小霸王孫策亦曾乘船要我面談,彼時我豈非也只乘一小舟便過去了?”
陳登聽到這話,一下子被勾起了不好的回憶。
當時他攔著李翊不讓去,李翊非要去。
好在最后真的沒事兒,不然陳登還不好向劉備交代。
“……好罷,我知你從不弄險,既然敢去,就必有成算。”
“還須準備什么東西,盡管與我說。”
“……好說!”
李翊微微一笑,一把摟住陳登的肩膀。
“元龍兄若能隨我同去,再多東西也不需要了。”
“……誒!什么我?”
陳登傻眼了,早知道剛剛就應該勸李翊多帶些舟船的。
你放心只帶一艘樓船,我不放心啊!
我陳征南哪怕出于牌面,那肯定少說得有百只舟船隨行才是。
陳登欲哭無淚,只得應從。
又忽然想起些什么,忙問道:
“丞相且慢!”
“我等此去,雖然夜探水寨。”
“然終究是一場軍事行動,是否應當通稟一聲諸葛先生?”
李翊捋須道:
“孔明此時在水寨檢閱水軍,來回一趟少說耽誤半個時辰。”
“你我只便宜行事便好。”
李翊最后一句本來想說我身為丞相,難道去探個水寨還得去專門申請一聲不成?
但考慮了一下,還是改成了我們便宜行事就可以了。
其實,
凡是涉及到此下江南,誰是一把手,誰是二把手的話題,李翊都避而不談。
現在整支征南軍中,李翊與諸葛亮的關系也很微妙。
除李翊外,大伙兒全都聽諸葛亮的。
除諸葛亮外,大伙兒又全都聽李翊的。
兩人不論是誰說話發令,大伙兒都聽。
兩邊都不敢得罪。
李翊自不必說,齊國第一權重之人。
而諸葛亮雖然年少資歷淺,但在座的都是職場老人。
又豈會看不明白諸葛亮背后的靠山是劉備?
劉備傾盡資源來捧諸葛亮。
得罪他,就等于是得罪劉備。
就是在與自己的仕途作道別,眾人可不會傻到這樣去做。
所以當李翊、諸葛亮同時下令時,不論是誰,大家都聽。
至于李翊與諸葛亮呢?
按理說,諸葛亮是此次南下的督帥,李翊被劉備派去軍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