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輩見過許中郎。”
許褚大手一揮,震得甲胄嘩啦作響:
“宮禁重地,公子在此作甚?”
話音未落,他身后轉出個瘦削校尉,諂笑著插話:
“許將軍,不如讓卑職進去通傳……”
這校尉顯然看上了李治的姓氏與家族,借此機會諂媚于他。
不聊許褚豹眼圓睜,大喝一聲:
“放肆!”
嚇得那校尉踉蹌后退。
“陛下與首相正議國家大事,豈容閑雜打擾?”
也許有人好奇,趙云不是中護軍嗎?
為什么負責安保的還是許褚?
還有為什么不給許褚中護軍的職位,他才是保鏢專業戶。
子龍明顯可以大用啊,留在宮里給皇帝當保鏢屈才了。
其實,這還是小看了中護軍這個職位了。
中護軍是掌握所有禁軍精銳的統帥。
他的專職是護衛皇帝,統領白毦兵、虎賁衛等特種部隊。
除此之外,他還有監管宗室的安全職責。
可以選拔任免武官、甚至監督管制諸武將。
相當于還具有一部分的政治職權在里面。
所以趙云的職權是遠比皇帝保鏢要更加寬泛的。
當了中護軍,并不意味著他就得天天跟在劉備身邊護衛著他。
真正護衛劉備的,依然是許褚。
而趙云其實是許褚的上司。
他是負責掌管所有禁軍的武官,包括許褚在內。
哪有讓最高長官,去當貼身保鏢的?
是在皇室有行程的時候,他負責具體安排許褚、陳到去哪個片區進行工作。
“公子若有急事,某遣人送你去光祿勛廨房歇腳。”
許褚在批評完手下之后,轉而看向李治語氣又緩和了下來。
在大是大非上,許褚門清得很。
正僵持間,袁胤捧著象牙笏板折返。
許褚見狀抱拳:
“國舅,非是末將阻攔,實在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仲康將軍恪盡職守,本官省得。”
袁胤含笑截住話頭,從袖中取出快符牌。
“恰才遇見黃門侍郎,說陛下正問起東海鹽稅之事。”
“某借機提了句李家公子候見,陛下便讓喚進來瞧瞧。”
許褚聞言肅然,側身讓路。
他身后的甲士,立刻無聲地裂開出一道縫隙。
“多謝將軍行方便。”
李治謝過,跟著袁胤一起進去了。
宣室殿內,鎏金博山爐吐著沉水香的青煙,繚繞在朱漆梁柱之間。
李治隨袁胤踏入殿門時,正聽見父親李翊清朗的聲音回蕩在殿中。
“……在諸位同僚的不懈奮斗之下,景元通寶基本已經推行至全國州郡。”
“再給我們三年時間,一定可以把我國的貨幣徹底重塑。”
“李某非常感激諸位同僚,對陛下、對內閣工作的支持……”
李翊手持一張白紙,大聲朗讀這段時間的工作報告。
忽覺殿門處人影晃動,余光一瞥。
竟見自家兒子立于門側,眉頭不由一蹙。
他不動聲色地朝身旁的商監甄堯使了個眼色。
甄堯會意,悄然退至殿側,行至李治身旁,低聲道:
“公子,相爺正議國事,請隨下官暫退。”
李治拱手,聲音雖輕卻堅定:
“甄商監,治已得陛下允準入內聽政。”
甄堯一愣,尚未答話,二人低語已引得數位大臣側目。
御座上的劉備原本正凝神聽著李翊奏報,此刻也被這小小騷動吸引,抬眼望來。
“哦?”劉備眉梢微挑,唇角含笑。
“這不是李相家的公子嗎?”
殿內頓時一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