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遲寶琳沒吭聲,而是望向了程俊。
露餡了......李世民暗暗搖頭,尉遲寶琳還是太年輕,這時候把目光放在程俊身上,已經屬于不打自招。
劉祥道忽然厲聲道:“尉遲寶琳,你為什么要看程俊?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,本官的這個問題你一旦回答了,就會對他不利?”
程俊這時插話道:“劉中丞,你這是誘供。”
說完,程俊面帶笑容的對尉遲寶琳說道:“寶琳兄,你如實回答即可,不要有任何隱瞞!”
尉遲寶琳點頭,不再猶豫說道:“我現在就回答劉中丞剛才的問題,我確實是在程御史說完那句‘君子不重則不威’之后,說的那句‘別留手,往死里打’!”
劉祥道露出得逞的笑容,轉頭望向李世民,拱手道:“陛下,尉遲寶琳已經承認是受程俊唆使!”
尉遲寶琳睜大眼睛,叫道:“我什么時候承認了?”
劉祥道見他竟然還死鴨子嘴硬,冷聲道:
“你在打人時,說了‘打個半死即可’,程俊一說‘君子不重則不威’,你就改口說‘往死里打’,這足以說明,‘君子不重則不威’這句話的另外一層意思,是要你下重手!”
“你打人時,你是帶頭者,其他人隨你一起打人,你說話時,那些武官的兒子按照你的指示做事,說明他們都聽你的。”
“‘君子不重則不威’這句話是程俊說給你的,你不僅理解了這句話的另外一層含義,而且還如此聽話的施行,可見你和那些武官的兒子,都是受程俊指使!”
說完,他露出勝利笑容看向程俊。
程俊忽然嘆了口氣,“劉中丞,崔副端喜歡曲解圣人微言也就罷了,你怎么也喜歡曲解圣人言呢?”
劉祥道冷笑了一聲,死到臨頭了還嘴硬......
這時,尉遲寶琳忽然道:“不對不對,劉中丞理解的不對!君子不重則不威不是這個意思!這句話的意思是一個人只有自重,才會有好的德行,才稱得上是君子!”
“程御史當時是在用這句話勸我!不是你說的下重手的意思,我當時聽了程御史說的這句話,覺得像他這樣的謙謙君子,竟然要受文官兒子們的羞辱,氣性一下子上來,才說的這句話!”
聞言,劉祥道臉色一變,猛地轉頭,又驚又怒的盯著程俊。
程俊剛才說了那番話里有“曲解”二字,這是在給尉遲寶琳遞話!
劉祥道登時怒火中燒,指著程俊的鼻子怒聲道:“程俊,你竟敢當著陛下的面,暗示尉遲寶琳翻供!”
此刻,劉祥道也徹底明白程俊為什么要和他一起入宮面圣。
程俊入宮的目的不單是要參他!
更是要在他審訊尉遲寶琳時,給尉遲寶琳一些暗示!
該死,功虧一簣了......劉祥道又驚又怒,懊惱自己竟然被程俊的參他一本給騙過去了!
李世民也看向了程俊,此時也明白過來,臉色一下子板了起來。
程俊是屬泥鰍的嗎......這么滑溜!
現在連尉遲寶琳自己都說,當時程俊說的這句‘君子不重則不威’是在勸他,而不是在暗示他下重手,算是把程俊徹底摘了個干凈!
再加上自己已經懲治過尉遲寶琳的父親,總的來說,劉中丞已經無力回天。
局勢已經洞若觀火,李世民也不得不開口表態,看著劉中丞說道:“劉愛卿,這下是不是真相大白了?”
劉祥道咬了咬牙,“陛下,尉遲寶琳在撒謊,臣請對他用刑!”
“噗呲......”
程俊忽然在旁邊沒忍住笑出聲。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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