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程俊聞言眸光閃爍,面不改色問道:
“濟州刺史的兒子,不在濟州跟他爹待著,來長安城做什么?”
徐娘解釋道:“聽說他爹今早回京了。”
程俊恍然,扶著膝蓋站起身道:“大哥,二哥,走,去看看。”
如煙在旁邊勸道:“程三郎,可要注意分寸啊。”
程俊擺手道:“放心,死不了他。”
“……”
你這叫分寸嗎.....如煙聽得呆滯了幾秒,回過神見他們已經出去,趕忙追了上去。
此時,樂云樓一層,一名身穿錦衣,身體勻稱,個頭在一米七五左右的青年,雙眉倒豎,死死的拽著程東阿的領口。
程東阿掙扎道:“你放手!”
青年冷笑道:“放手?放不了!”
“你個婢女生的東西,敢把棺材抬到我家里,讓我爹沒了臉面,我今天得給他長長臉。”
“程東阿,你不是挺橫嗎,你再橫一個我看看!”
程東阿身材瘦弱,體格不如對方,被對方拽著領口,怎么也掙不脫,又氣又急,“放手!”
青年不僅沒有松開的意思,反而另外一只手也拽住了他的領口,罵道:“你死在這老子今天都不放!”
“可算讓老子逮到你了,挺能跑的啊,從濟州跑京城來了,我今天非得替你爹好好教訓你!”
說完,他收起手臂蓄力,就要用手肘砸向程東阿的臉龐。
忽然,他感覺四周多了三個陰影。
青年抬頭一看,只見三個宛若銀背大猩猩般的魁梧男子,將他給圍了起來,目光直勾勾盯視著他。
一股強大的壓迫感,撲面而來。
青年心里一慌,很快又鎮定下來,問道:“你們是什么人?”
三人正是程家兄弟,程處默,程處亮,程俊。
程處默盯視著他,說道:“先別問這個,先聽我說,你拽他領子,為什么不拽我領子?”
青年眉頭一皺,仍舊沒有放手的打算,說道:“他跟你不一樣。”
程俊忽然道:“怎么不一樣,他是人,我大哥就不是人了?”
程處默伸出手掌,猛的拽住青年的耳朵,往身前一扯,大吼道:
“我不是人啊,我到底是不是人啊?”
趙今勇耳朵傳來劇烈的撕痛感,更被他的吼聲震得腦袋嗡嗡作響,忍不住手掌一松,放開了程東阿的領口,痛聲道:“是是是,你是人!”
程處默這才松開他的耳朵,瞪著他道:“來,手抬起來,揪著我的領子。”
趙今勇望著他魁梧的模樣,哪里敢抬手動他。
程俊這時笑道:“這就對了,冤家宜解不宜結,來,坐下聊聊?”
他指了指旁邊的坐墊說道。
趙今勇看著他們,沒有吭聲,也沒有動彈。
程處亮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,嚴肅道:“我三弟讓你坐,你不坐,是不是要我幫你坐下?”
趙今勇感覺到肩膀上的沉重力量,喉嚨攢動了一下,不得不跟在他們身后,坐在了軟墊上。
程俊正襟危坐,注視著他,問道:“你知道京城是什么地方嗎?”
趙今勇不明白他的意思,但又不敢不答,說道:“京城就是京城。”
程俊搖頭道:“錯了,京城是講究身份的地方。”
說著,他指了指地面,說道:“就好比樂云樓,你在這吃東西跟我在這吃東西是不一樣的,你吃東西要給他錢,我吃東西不給錢。”
程處默坐在趙今勇身邊,忽然伸出手掌,扯住他的耳朵,大吼道:
“人家問你有沒有錢啊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