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看向程處亮,問道:
“我的棋呢?”
程處亮拿起棋盒,將棋盒中的黑棋給他看了一眼,說道:“在這呢。”
“大哥,該你了。”
程處默先蹲在地上,然后站起身,拎起黑將,猛地掄圓了胳膊,將手中東西朝著府外方向一扔,隨即看著程處亮,肅然道:
“該你了。”
程處亮果斷握住紅色老將追了出去。
程處默這時攤開手,黑將正躺在他了手心,他剛才扔的不是棋子,而是蹲地上時撿起的一塊石頭。
程處默一邊嘿笑著拿老將在棋盤上走來走去,干凈利落的收起紅棋,一邊自語道:
“我愚蠢的弟弟喲.....”
而此時,程俊戴好獬豸冠,穿好御史服,揣好金笏板,從馬廄里牽出汗血寶馬阿道夫,出了府門,看到程處亮正蹲在地上尋找著什么,奇怪道:
“二哥,你在找什么?”
程處亮撓頭道:“剛才跟咱大哥下棋,大哥把黑棋扔出來了,我找了半天沒找到。”
程俊沉吟道:“既然找不到,為什么不找忠伯再要一個新的黑棋呢?”
程處亮眼眸一亮,“有道理!”
“三弟你去忙,我去繼續跟大哥下棋!”
“好!”
程俊一笑,翻身上馬,朝著皇宮飛馳而去。
程處亮則從程忠那里要到了一顆嶄新的黑棋,然后用紅將扣在黑將上面,遠遠的對著堂屋處的程處默揮動叫道:
“大哥,我找到了!我贏了!”
程處默聞言,低頭看了一眼躺在棋盤上的唯一的一顆黑棋老將,然后發出了不解的聲音:
“啊?”
..............
皇城,尚書省,衙署之中。
房玄齡、杜如晦對案而坐,各自拿著公文,一邊看著一邊閑聊。
“克明兄,最近長安城挺熱鬧啊。”
杜如晦笑著道:“確實熱鬧,蜀王、齊王、梁王、郯王,真是各顯神通。”
褚亮、歐陽詢因為心里煩悶,跑來找他們訴苦,見他們看著公文,便沒有打擾他們,安靜坐在旁邊。
此時聽到他們的話,歐陽詢忍不住反駁道:
“什么各顯神通,分明是亂來!”
褚亮也是不悅,“百姓為之受苦,你們身為宰相,竟引做笑談?”
房玄齡、杜如晦對視了一眼,剛才的話,就是說給他們聽的。
見他們接話,房玄齡轉頭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褚學士,歐陽學士,你們急什么。”
褚亮板著臉道:“搞出這么大的亂子,我們能不急嗎?”
房玄齡忍俊不禁道,“這算是哪門子的亂子?”
杜如晦也是一陣哭笑不得,說道:“陛下放權給諸王,讓他們歷練,歷練哪有不出錯的,你們太敏感了。”
褚亮、歐陽詢聽得火大,蹭的一下站起身,褚亮道:“你們怎能說出這種話!”
歐陽詢更是生氣道:“是我們敏感,還是你們糊涂了?”
房玄齡放下公文,語氣不急不緩說道:
“知道陛下為什么只讓你們教導諸王,亦或是叫你們過去,品評時政,而不是讓你們當宰相嗎?”
說著,他指了指二人,“你們這樣子,就是原因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