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兩個弊政被朕廢除之時,月俸錢險些也要廢除,那時候,百官都沒有說什么,現在只是停了百官一個月的月俸錢,百官就叫苦不迭,請你為他們伸冤?”
李世民指了指殿外,說道:
“你信不信,朕把文武百官叫來這里,他們都會明明白白的告訴你,他們是自愿放棄這個月的月俸錢?”
“到時候,里外不是人的,就是你了!”
“......”
李承乾語氣一噎,意識到參秦王的罪名落空,趕忙找補道:
“父皇,百姓現在買不到鹽,是事實!”
李世民板著臉道:“朕看你是在小題大做!”
李承乾反駁道:“百姓買不到鹽,還不算是大事?”
李世民道:“百姓買不到鹽,是因為有謠言說朝廷要鹽鐵官營。”
“朕問你,鹽鐵官營,對朝廷來說,有害處嗎?”
“.......”
李承乾心中一驚,瞬間明白李世民的言外之意,不敢置信道:
“父皇的意思是,朝廷將要施行鹽鐵官營之制?”
李世民盯著他說道:
“鹽鐵官營,本來就是歷朝歷代當權者充盈國庫的手段。”
“現在國庫錢糧不足,若是大戰一起,遲遲不能結束,導致支撐不起接下來征討突厥這場大戰,引起的后果,比百姓吃不到鹽,更可怕。”
“朕是有施行鹽鐵官營的決心,但也不是一直施行下去,頂多是施行到拿下突厥以后,便會取消鹽鐵官營。”
李世民沉聲道:“朕沒有阻止李祐販賣鹽鐵,沒有派人去查謠言,是在試探。”
“如果鹽鐵官營引起的后果,是朝廷能夠接受的,那么,施行又有何不可?”
“......”
李承乾再次啞然,屬實沒想到,參齊王的罪名,竟然也被李世民駁了回來。
沒事,還有兩個人,總不能我參四個人,都參不下來吧......李承乾心里想著,然而,還不等他開口,李世民的聲音先傳了過來:
“梁王鑄錢,是朕準許的。”
看著李承乾呆滯的神色,李世民繼續說道:
“鑄錢,不會有問題,因為鑄錢的人手,都是戶部的人,梁王只是派人將鑄好的銅錢,帶回去看管。”
“如果真的是因為梁王鑄錢,出了問題,朝廷第一個將追究的人,是戶部尚書杜如晦。”
“杜如晦是朕的臂膀,是朕的肱股之臣,讓爛錢流入京師這種事,他干不出來,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有人害他,而無動于衷!”
李世民凝視著他,一字一板道:
“可見,所謂的爛錢,只是流言蜚語而已,即便有爛錢出現在長安之中,數量也絕對不多,影響不了什么,時間久了,百姓自然就反應過來了,何須你來多言?”
李承乾心中一緊,老三,老五,老六的罪名,全部被父皇給洗的清清白白,再這樣下去,恐怕他參不下來一個人,只得將希望寄托在參奏攤上身上,說道:
“父皇,老七派人去京畿道二十一縣收稅,明知有人先收了他們的稅,他不去查是誰收的,反而派人再收一遍,這是真真切切扒了商賈好幾層皮!”
李世民瞪著他道:
“觸犯律法的商賈,哪個不是囤貨居奇,害民之徒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