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處默指著寫有“舍不得”三個字的字畫,說道:
“我覺得咱爹不僅收了,還得跟我說聲謝謝。”
說完,他握住字畫,苦著臉對著程俊道:
“三弟,你說我拿這幅‘舍不得’,去找尉遲寶琳,用這幅字,換回送他的那副‘舍得’,他會答應嗎?”
程俊沉吟道:“尉遲寶琳會不會答應,我不清楚,我覺得吳國公可能不會答應。”
程處默聞言宛若霜打的茄子,蔫著道:
“那算了,我哄騙一下尉遲寶琳還行,哄騙吳國公,他能給我一拳頭,他真能干出來。”
程處亮安慰道:“大哥,你也別難受,至少咱們手里還有一幅呢,咱們換著掛。”
程處默臉色瞬間陽光起來,感動說道:
“還得二弟好!”
說完,他站起身,對著程俊道:
“三弟,跟我去我的屋子,看看這幅字畫掛在哪面墻上合適。”
程俊見他因為程處亮的安慰,一下子不難過的樣子,莞爾一笑,點了點頭,和程處亮一起,跟著程處默去往屋子。
...............
太極宮,甘露殿。
龍榻御座上,身穿天子常服的李世民,低頭一本一本的翻看著李仁發從江南道帶回來的奏折。
張阿難在旁邊整理著李世民看完的折子。
此次李仁發從江南道帶回來的奏折,足有五十份之多。
李世民從李仁發來了以后,眼睛和手便沒有停過,手翻奏折,仔細看字,直到現在。
李仁發坐在下方,正襟危坐,時刻等待李世民的詢問。
“好,很好。”
李世民看完最后一份奏折,方才抬起頭,看向李仁發,露出笑容說道:
“李愛卿,你這一趟去江南道,查出這么多問題,讓朕很欣慰。”
李仁發恭恭敬敬拱手道:
“臣是陛下的耳目,是替陛下巡察江南道,萬萬不敢有絲毫懈怠。”
“這才帶了這么多奏折回來。”
李世民笑著點了點頭,轉頭看向張阿難,說道:“這些奏折,全部送到房玄齡那里,讓他按照李愛卿的意思處置。”
“另外,準備午膳。”
“李愛卿,你也沒吃,和朕一起吃吧。”
李仁發看到李世民投來目光,受寵若驚道:“臣遵旨。”
很快,奏折被撤了下去,換上了飯菜。
李世民跟李仁發一邊有說有笑,一邊吃著。
等到吃填飽肚子,李仁發看著宮中太監撤走了案幾上的空碗空碟,說道:
“陛下,臣回來時,聽說了程俊的事,此子年紀不大,干的事,卻叫人瞠目結舌。”
李世民本來高高興興,聞言拉下了臉,不爽道:“別提他,提他朕就生氣。”
李仁發看出李世民不是真的生氣,笑著說道:
“陛下厭惡程俊,又愛他的才,不僅沒有罷免他,還給他升官,真是胸懷若谷。”
李世民擺手道:“談不上厭惡,就是有些不爽而已,你別看他總是參朕,惹朕生氣,真要是不用他,朕心里反倒會空落落的。”
“說到底,還是因為陛下有一顆愛才之心,臣佩服之至。”
李仁發笑了一聲,然而,他袖子里的手,拳握起來,指甲都摳進了肉里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