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仁發的動機,卻是為了邀寵。
僅此一點,二人高下立判。
李仁發不在乎長孫無忌怎么看他,確切來說,他不在乎滿朝文武怎么看他。
他只想著怎么才能獲得李世民一人恩寵。
走入大理寺,李仁發徑直來到衙署,看到門口站著一個大理寺問事,直接走了過去。
那名大理寺問事看到他,趕忙行禮道:
“大理寺問事步敢當,見過李御史。”
李仁發淡淡問道:
“孫伏伽何在?”
步敢當回應道:
“孫棘卿身體不適,下午回去了。”
李仁發呵笑了一聲,“我前腳回來,他后腳就告病,真是巧了。”
步敢當解釋道:“孫棘卿早朝過后就覺得身體不適,才回去的,他不知道李御史回京的消息。”
李仁發這才臉色一緩,問道:
“胡演呢?”
步敢當說道:“胡少卿也不在。”
李仁發皺眉問道:“為何他也不在?”
步敢當解釋說道:“今天長孫尚書出獄,李御史有所不知,他們二人有些過節。”
李仁發微微皺起眉頭,問道:
“今日大理寺還有誰能主事?”
話音甫落,一道中年人的沉穩聲音在背后響起,“怎么了?”
李仁發轉身望去,見來人是大理寺丞張蘊古,眸光閃爍了一下。
他本來想著拿孫伏伽和胡演來儆猴,可惜他們運氣好,躲了過去。
現在來了個張蘊古,李仁發發現,此人更適合用來殺雞儆猴,說道:
“你來的正好。”
“李好德妖言惑眾,陛下有旨,即刻捉拿此人,由大理寺審訊。”
“孫棘卿和胡少卿不在,這個案子,你來辦吧。”
張蘊古沒想到自己剛來當職,就碰到了欽案,案子還落到了他的身上,面對陛下的旨意,他不敢大意,當即對著步敢當說道:
“步問事,你帶人去將李好德拿回來。”
步敢當抱拳道:“諾。”
等他離開,張蘊古看向李仁發。
身為朝臣,張蘊古也知道此人在朝中做過的事。
雖然不喜,但畢竟和李仁發沒有過節,何況他是帶著欽案而來,躲不開他。
而且,張蘊古聽到李好德三個字,想到了一個人,問道:
“李御史,這個李好德,是不是相州人?”
李仁發面色平靜道:“你知道此人?”
張蘊古沉吟道:“實不相瞞,我也是相州人,聽說相州刺史李厚德有個胞弟,名叫李好德,想來就是此人。”
李仁發淡淡說道:“那就更好不過了,你知道此人,你審理此案,最是合適。”
張蘊古神色猶豫,想說自己是相州人,應該避嫌。
可是轉念一想,眼下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少卿不在,他再推脫,案子沒有審理,李仁發恐怕要先參他一本。
張蘊古只得硬著頭皮點了點頭。
很快,步敢當帶著兩名大理寺問事,押著一個手腳戴有鐐銬的中老年人走了進來。
張蘊古看著中老年人蓬頭垢面,衣衫襤褸的樣子,微微皺眉,屬實沒想到一州刺史的弟弟,會變成這般模樣。
就在此時,李仁發的聲音傳了過來:
“張寺丞,陛下還在等消息,你趕緊審案吧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