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府。
褚遂良剛剛和父親回來,沒有休息多久,忽然聽到張蘊古的妻女求見。
“先請她們去堂屋......”
褚遂良覺得一身酒味,這樣去見她們,有些無禮,準備換一身衣服再過去。
然而,話音未落,褚遂良吃驚發現張蘊古的妻子,正滿眼淚花的帶著啜泣中的小女孩張阿瑤,站在管家身后。
褚遂良意識到發生大事,趕緊問道:
“出什么事了?”
小女孩哭聲道:“陛下要殺我爹爹!”
褚遂良臉色一變,看向張蘊古的妻子劉氏,問道:
“怎么回事?”
劉氏哽咽著將事情來龍去脈,以及房玄齡、杜如晦、魏征跑去勸諫的事說了出來,然后說道:
“褚館主,你跟我夫君情同手足,他現在就要被處斬,求你幫幫他!”
褚遂良神色凝重,沉默兩秒,說道:
“房公他們已經去勸諫了,如果他們勸諫有用,張兄便是有驚無險,如果他們勸諫無用,那么,誰去勸諫,也都沒用。”
話音未落,一名仆役忽然跑了進來,對著褚遂良叫道:
“二郎,不好了,張蘊古被押解去了東市,聽說是犯了大罪,陛下降旨,要將他處斬!”
褚遂良心中一沉,看來房玄齡他們的勸諫,陛下沒聽啊。
張阿瑤聽聞,頓時大哭了起來,“爹爹.....”
劉氏連忙抱住張阿瑤,一邊安慰,一邊眼含淚花看著褚遂良,說道:
“褚館主,你想想辦法,救救他吧。”
褚遂良此時也是焦躁不已,背著雙手來回踱步,忽然,他想到一個人,頓住腳步說道:
“程俊!”
“如今能救張兄的人,只有程俊!”
劉氏聞言擦了擦眼淚,說道:“我這就去程府求他!”
褚遂良攔住她道:
“你不認識程俊,恐怕進不了程府大門,我和程俊有些交情,我代你去。”
劉氏感激道:“有勞你了。”
阿瑤忽然掙扎起來,跳出劉氏的懷抱,奶聲奶氣道:
“褚伯父,你帶我一起去,我也跟程俊有交情!”
褚遂良毫不猶豫將小女孩抱在懷里,讓府邸管家牽來馬匹,飛也似的朝著程府而去。
懷德坊,程府。
“很好,這個角度很不錯。”
屋子里,程家三兄弟掛完字畫,程處默看著墻壁上掛著的“舍得”二字,一本滿足拍手叫道。
程處亮道:“大哥,你先掛兩天,過兩天掛我房里。”
程處默咧嘴道:“那必須的!”
程俊站在旁邊,也在欣賞著字畫,不得不說,褚遂良的字,就是好看。
“三郎,有人找你。”
就在此時,屋外忽然響起程忠的聲音。
程俊好奇的走出屋子,就看到褚遂良抱著一個小女孩,焦急的跑了過來。
這不是張蘊古他女兒嗎......
程俊心里正想著,張阿瑤也看到了程俊,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,哭喊著道:
“大哥哥,你救救我爹爹!”
張蘊古出事了......程俊心中立即有了判斷,同時大感意外,不會是李好德的那個案子吧,李好德的案子是貞觀五年發生的,這才貞觀三年,怎么提前了?
程俊不動聲色,看向了褚遂良。
褚遂良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,先將小女孩放下,然后彎腰手扶膝蓋,氣喘吁吁說道:
“陛下,陛下,要殺張蘊古,你快,快幫忙救人。”
程俊問道:“啥原因?”
褚遂良深吸了口氣,說道:“有個叫李好德的,口出妖言,陛下派人抓了他,讓大理寺審訊。”
“張蘊古審理的此案,但是李仁發進讒言,讓陛下以為張蘊古徇私枉法,這會張蘊古已經被押去了東市,即將處斬。”
說完,他又開始補充細節,然后懇求道:
“房公,魏公沒能勸諫成功陛下,眼下能說服陛下的,朝野之中,恐怕只有你了,你幫幫忙。”
還不等程俊開口,一旁的張阿瑤忽然摸著腰間的腰帶,翻出了十幾枚銅錢,捧在手里,對著程俊高高舉起,淚流滿面道:
“大哥哥,我帶來了好多壓祟錢,你幫我,救救我爹爹。”
程俊看著她的小手,輕輕推開。
褚遂良見狀,頓時陷入了沉默,程俊的舉動,無疑是在拒絕。
就在此時,程俊抬起手掌,摸了摸小女孩的頭,面露善良笑容,說道:
“錢,上午那會,你已經付過了。”
“這個祟,我幫你壓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