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伏伽神色悲痛道:“你來晚了。”
“張蘊古已經死了。”
程俊一怔,反問道:“孫棘卿是順風耳,還是千里眼?”
孫伏伽愣然,“什么意思?”
程俊道:“我都沒得到消息,你怎么能比我更快得到消息?”
此話一出,眾人皆怔。
房玄齡驚疑道:“你為何如此肯定?”
程俊簡明扼要道:“太子去東市了。”
眾人聞言,眸光齊齊一閃,孫伏伽激動道:
“太子好樣的!不愧是儲君!”
說完,他又對著程俊豎起大拇指,“你這個當老師的,也不差!”
“張蘊古靠你了!”
程俊眉頭一皺,“什么叫靠我?”
孫伏伽道:“你入宮面圣,難道不是來替張蘊古說情的?”
程俊擺手道:“當然不是。”
你不是給他求情,你來干什么......眾人疑惑看著他。
程俊沒有多做解釋,而是直接拱手之后,朝著甘露殿走去。
眾人好奇上前。
甘露殿內,李世民坐在龍榻御座上,板著臉看著手中的書籍。
這時,張阿難走了進來,“陛下......”
李世民目光上移,看著他問道:“又來人了?”
看到張阿難點頭,李世民冷聲道:“來吧,都來。”
“朕要看看,朝中多少人會給張蘊古求情。”
“朕就不信了,朕身為天子,殺一個亂朝廷大度的逆臣賊子,還能殺不了!”
殿外,房玄齡、杜如晦、魏征、溫彥博、孫伏伽聞言聽出李世民言語中帶的殺意,心頭一沉。
他們過來求情的人越多,就越是害了張蘊古。
但現在,張蘊古的人頭恐怕已經被按在了染血的木墩子上。
再害他結果也差不到哪里去,還不如死馬當作活馬醫......
眾人看著站在最前面程俊的背影,心里想著。
“這次來的是誰?”
而此時,殿內也響起了李世民的詢問聲。
張阿難實話實說道:“程俊來了。”
李世民臉色黑了幾分,猛的將手中的書籍摔在龍書案上,怒聲道:
“混賬東西,別人給張蘊古求情,那是因為沾親帶故,他憑什么,敢給張蘊古求情!”
我還沒進去,你就開罵......殿外,程俊扯了扯嘴角,行,給你記上,等會看我怎么還回來。
“讓他進來!”
李世民的話音甫落,程俊身影一閃,走進了大殿之內,肅然行禮道:
“臣程俊,拜見陛下。”
李世民看也不看他一眼,轉頭望著張阿難,問道:
“還有人來嗎?”
張阿難道:“房公他們也在殿外。”
這是給程俊搖旗吶喊助威來了......李世民心中一惱,厲聲說道:
“都別站在外面,都進來!”
房玄齡、杜如晦、溫彥博、魏征、孫伏伽五人陸續走進了殿內。
李世民看著他們,從龍榻御座上站起身,雙手背在身后,冷哼道:
“朕不明白,為什么你們都在給張蘊古求情,仿佛殺一個亂朝廷法度的臣子,對于大唐就注定了兇多吉少!”
“十一年前,朕隨太上皇從晉陽踏上征途,中原紛亂遂歸于一統,朕率領之軍,所到之處,百姓竭誠歡迎,真可謂占盡天時,那種勃勃生機,萬物競發的境界,猶在眼前!”
“短短十一年后,朕即皇帝位,廣開言路,重用言官,怎么殺一個亂法度的臣子,竟至于一變,而使朕眾叛親離了嗎?”
李世民猛的拍桌,聲色俱厲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