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阿難一邊喘氣,一邊說道:
“陛下,奴婢把張蘊古活著帶回來了。”
李世民神色一喜,“他沒死?”
張阿難道:“沒有,因為法場上沒劊子手!”
李世民又是欣喜,又是錯愕,“什么叫沒有劊子手?”
張阿難解釋道:“太子殿下,帶著程御史的兩位兄長,去了法場。”
“然后,法場上的兩個劊子手,一個被程御史的大哥,一巴掌拍暈了,另外一個,因為太子,不敢行刑。”
“李仁發派人去長安縣衙叫劊子手過來,但是,派出去的人,如石沉大海,直到奴婢去了法場,也不見回來。”
原來如此,合著程俊還有兩手準備......
李世民看了一眼程俊,見他對著自己干笑的樣子,沒有理會程俊叫太子去東市救人的事。
現在這個事情無關緊要,重要的是張蘊古沒死就好。
李世民懸著的心,徹底放了下來。
房玄齡、杜如晦也徹底放下了心,臉上露出笑容。
“李仁發呢?”
張阿難此時也已經平復了氣息,聽到李世民的詢問,實話實說道:
“李御史和太子殿下,都已經回來了,這會在殿外候旨。”
李世民面容一冷,一想到那個讓他丟了這么大的臉的人,他便怒火中燒,說道:
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張阿難當即領旨,轉身離開甘露殿。
很快,他便領著身穿深綠色官袍的李仁發,和身穿太子朝服的李承乾,朝著這邊而來。
剛走到殿門處,李仁發便紅著眼眶,先一步沖進了殿內,對著李世民稽首在地,聲音帶著哭腔道:
“陛下,臣無能啊!”
“臣奉旨帶張蘊古去了東市法場,正要將張蘊古處斬之時,太子殿下帶著三個人來了法場,阻撓行刑,臣辦事不利,請陛下治罪!”
房玄齡、杜如晦等人聞言,目光同情的看著他。
李世民沒有去看李仁發,而是望著身穿太子朝服的李承乾,問道:
“承乾,為什么去法場?”
陛下怎么會這么問,不應該問太子,是誰讓他去的法場嗎......李仁發稽首在地,額頭挨著地面,聽到這話,眉頭不由緊皺起來。
李承乾心中本來忐忑不安,聽到這話,懸著的心放了下來。
父皇沒有問是誰讓他去的,說明已經知道是程俊了,沒有直接怪罪他,說明程俊這邊已經有了結果,而且還是好的結果......李承乾沒有去看程俊,而是直直的注視著李世民,先是行了一禮,隨即抬頭認真說道:
“兒臣是為了不讓父皇名聲受損,所以才去的東市。”
李世民聞言不動聲色的低頭看向跪倒在地的李仁發,面無表情說道:
“李愛卿,你覺得應該怎么處置?”
李仁發抬起頭,擲地有聲道:
“陛下,有幕后主使!”
“一定是有人慫恿太子殿下,去的東市。”
李世民直勾勾盯視著他,背在身后的雙手緊握成拳,臉上卻沒露出絲毫異樣,仍舊面無表情問道:
“你覺得是誰?”
李仁發當即道:
“臣回來以前,已經查清楚了,太子殿下帶去東市的三個人,其中兩人,是殿中侍御史程俊的大哥二哥!”
“由此可見,慫恿太子殿下去東市抗旨的人,正是程俊!”
李仁發抬起手臂,指向了站在旁邊的程俊,說道:
“臣請陛下降旨,立即將程俊下獄審訊!”
李世民淡淡的對著殿外說道:
“來人!”
李君羨霎時帶著兩名皇宮侍衛走了進來。
李世民抬起手指,指著一人說道:
“把他拿了!”
李仁發心中正激動能靠這件事扳倒程俊。
然而,當看到李世民指著自己時,李仁發臉色巨變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