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也是一怔,沉吟兩秒,擺手說道:
“去吧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
程俊拱了拱手,當即轉身跟了上去。
房玄齡、杜如晦等人見狀,也不由看向李世民。
李世民擺手道:“想去的都去!”
大理寺卿孫伏伽毫不猶豫轉身離開。
溫彥博也跟了上去。
房玄齡、杜如晦、魏征行了一禮,也追上了程俊。
李世民看向李承乾,見他無動于衷,問道:“你不去?”
李承乾認真道:“兒臣想陪著父皇。”
你是害怕吧......李世民盯著他。
李承乾撓了撓臉頰,別過頭不去看他。
而此時,午門外。
“程俊,你給我記著,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
聽著李仁發還在叫罵,程俊望著走在前面的李君羨和兩名皇宮侍衛,追上去問道:“你們誰行刑?”
李君羨指了指兩名皇宮侍衛當中的一人。
程俊看著他,問道:“我能親自來嗎?”
“......”
親自來?還有搶活干的?
那名皇宮侍衛心中一慌,看向了李君羨。
李君羨神色肅然道:“程御史,陛下是準許你監斬,沒讓你親手將李仁發處斬,你千萬別做不該做的事。”
程俊遺憾道,“那好吧。”
李君羨見他這樣,便指著李仁發,問道:“要不要我把他的嘴堵上?”
程俊擺手道:“不用。”
說完,他看了一眼天空,此時已經快到黃昏時分。
按照處斬流程,應該秋后問斬,但是犯了欺君之罪的人,可不管這些,天子說什么時候斬,那就什么時候斬。
程俊低頭看著被按著跪倒在地的李仁發,問道:“李仁發,臨死前,你還有什么要說的?”
李仁發怒吼道:“我與你往日無怨,近日無仇,你為什么害我?”
程俊沉吟兩秒,問道:“你在東市監斬張蘊古的時候,他有沒有這樣問過你?”
李仁發登時閉口不言。
程俊接著說道:“其實,我也是受人所托。”
李仁發猛地抬起頭,質問道:“是誰?誰讓你害我?”
程俊從懷中取出一枚別致的銅錢,放在手心,伸到李仁發面前,問道:
“認識這個東西嗎?”
李仁發仔細一看,“這是......壓祟錢?”
程俊緩緩道:“不錯,正是壓祟錢,這枚壓祟錢,是張蘊古之女交于我手。”
說著,程俊直起身子,說道:
“祟者,災禍也。”
“為了避禍,所以民間百姓,造出了這樣的銅錢,命名為壓祟錢,賜給子女,希望這枚銅錢,能替他們壓住邪祟,保他們平安長大。”
“壓祟銅錢雖小巧,卻是價值萬兩金。”
程俊說道:“張蘊古之女,將此物交給我,是希望我能幫她壓住邪祟,還其父一個公道。”
李仁發怒然,“就因為他女兒給你一枚壓祟錢,你就要置我于死地?”
程俊反問道:“不行嗎?”
李仁發嘴唇哆嗦著,說道:“我李仁發有今日下場,我認了,但是,程俊你也別得意,我今日一死,必化作厲鬼,天天糾纏你!”
程俊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容善良,語氣溫和說道:
“你活著,我都不怕你,你變成厲鬼,我就會怕了?”
“你活著,我對著陛下參你,你變成厲鬼,我就焚表對玉皇參你。”
“我就不信,我程俊,壓不住你這只邪祟。”
說完,程俊手指用力一彈。
那枚壓祟錢,從程俊手指間,飛躍而起,在空中劃出一條拋物線,落在了李仁發的身上。
緊跟著,程俊的聲音響徹四周:
“斬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