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,就是以下犯上。
由此可見,大唐的等級是何等的森嚴。
房玄齡、杜如晦等人看在眼里,并不覺得意外。
事實上,他們在看到張阿難帶著緋紅官袍進來的那一刻,便已經清楚程俊會得到什么賞賜。
首先,排除升官。
因為御史臺中有資格穿緋紅官袍的人,只有御史中丞。
程俊是殿中侍御史,和御史中丞中間還隔著“侍御史”。
李世民真要給他升官,也應該是將他擢升為侍御史才對。
所以,排除程俊升官的選項,就只有一個了,李世民是特賜他這份殊榮。
七品的官,穿五品以上才能穿的紅色官袍,比直接給他升官,更能彰顯李世民對他的恩寵。
旁人只要一聽他的官職,再一看他身上的官袍,便知道這是皇帝身邊的大紅人。
程俊卻是有些意外,竟然還有賞賜,拱手道:“謝陛下。”
李世民笑了笑,指了指托盤上的紅袍,說道:“來,穿上朕看看合不合身。”
程俊當即脫下身上的淺綠色官袍,換上了緋紅官袍。
李世民看著他一米八五大高個,穿上這身緋紅袍服以后,顯得更加精神,更加有威嚴感,大感滿意道:
“很好,這身衣服跟你很配。”
“你們都退下吧,程愛卿,你也回去,將朕賜予你的這份榮譽,帶回去給你父親看看,讓他知道你為朝廷又立下新功。”
李世民說完,眾人紛紛行禮道:“臣等告退。”
程俊也行了一禮,走下玉階,和房玄齡杜如晦等人,一起離開了甘露殿。
房玄齡湊到程俊身邊,扯了扯他身上的衣服,轉頭對眾人笑著說道:
“咱大唐的朝堂上,還是頭一次出現這么年輕便穿上緋紅官袍的人吧?”
孫伏伽說道:“還真是頭一次。”
杜如晦看向溫彥博,說道:
“從今天開始,你們御史臺,就有兩個穿著緋紅官袍的御史了,了不得!”
魏征笑著道:“溫公,可喜可賀。”
溫彥博嘆息道:“一個紅袍,就夠老夫受得了,又來一個紅袍,老夫哪能禁得住他們折騰。”
孫伏伽忍不住笑罵道:“你要是不愿意,老夫現在便向陛下請旨,將程俊調到我大理寺任職,我大理寺正缺人手。”
溫彥博瞅著他道:“我御史臺也缺人。”
孫伏伽道:“我可以再請旨,把我大理寺的少卿胡演,調到你御史臺任職。”
溫彥博淡淡道:“那你得問問我的賢侄,愿不愿意去。”
孫伏伽轉頭看向程俊,問道:“你意下如何?”
眾人也好奇看向他。
程俊沉吟道:“我現在還是御史臺的殿中侍御史,我得聽我們溫大夫的。”
溫彥博心中大感滿意,對著孫伏伽說道:
“聽見沒有,他說不愿意。”
孫伏伽指著他再次笑罵道:“瞧你那德行!”
溫彥博呵笑道:“當著我這個御史大夫的面,搶我御史臺的人,沒罵你,都算我修養十足了。”
孫伏伽沒在理會他,而是看向程俊,正色說道:
“程御史,老夫今天把話放在這里,日后你要是想來我大理寺任職,老夫一定舉薦你擔任大理少卿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