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快快,把錢收好了,可別讓咱爹看見了,不然一文錢也保不住。”
程俊也只得收入懷中,說道:“好吧,我先替你們保管著,你們要的時候,跟我說,我再給你們。”
而此時,府內,程咬金和程忠一前一后走著。
“他們三個在家安分著嗎?”
聽到程咬金的詢問,程忠實話實說道:
“大郎、二郎、三郎他們才回來。”
程咬金打了一個酒嗝,揉了揉因為赴宴喝的通紅的臉頰,皺眉道:“才回來?他們出去了?”
程忠道:“對。”
程咬金追問道:“干什么去了?”
程忠搖頭道:“老奴不知。”
程咬金見狀,也沒再說什么,說道:“你弄點茶水,送到堂屋,老子在那醒醒酒。”
程忠應聲道:“好的郎主!”
他先將程咬金騎的馬匹交給府里下人,隨即親自去弄茶水,還不等他弄好,就聽到堂屋方向傳來一聲程咬金的吼叫:
“處默,處亮,處俠,你們給老子過來!”
程忠心中一驚,意識到有大事發生,趕忙將倒茶的事情交給下人,他則快步趕往堂屋。
遠遠地,他就看到程咬金黑著一張老臉,握緊雙拳,胸口起伏不定,顯然被氣的不輕。
程忠走過去問道:“郎主,何故發這么大的脾氣?”
程咬金怒聲道:“你別管,這事跟你沒關系!”
就在此時,程處默、程處亮、程俊三兄弟走來這邊。
程處默嚷嚷道:“爹,你叫我們?”
程咬金怒氣沖沖的指了指堂屋內,大吼道:“老子問你們,老子掛在堂屋墻上的畫呢?”
程俊奇怪道:“什么畫?”
程咬金咬牙切齒道:“就是‘舍得’那兩個字,怎么不見了?”
程俊轉頭望去,這才發現,掛在堂屋中出自褚遂良之手的那副寫有“舍得”的字畫,不見了蹤影,只留下一片空墻,顯得格外扎眼,頓時神色古怪的望著大哥和二哥,我就知道......
而此時,面對程咬金的逼問,程處默嘿笑了一聲,從懷里拿出錢袋子,舉起來揮了揮,說道:
“在這。”
程咬金失聲叫道:“你賣啦?”
程忠頓時捂住了臉頰,這就是他們說的給家里做好事嗎......
程處默理所當然說道:
“對啊,爹你不是說,家里沒錢了嗎?我跟處亮就把它賣了,錢都在這。”
說完,程處默打開錢袋子,拿出一枚小金珠,攥在手里,正色說道:
“爹,現在咱們家有錢了,我跟處亮明天想去外面吃飯,我們也不多要,你把飯錢給我們就行。”
“......”
程咬金呼吸急促了起來,臉色愈發的黑,眼睛也愈發的赤紅,直勾勾盯視著他,吐字道:
“為什么不賣你們自己的畫?你們不是也有嗎,偏要賣老子的?”
程處亮奇怪道:“爹,是你說的缺錢,我們又沒說缺錢。”
程咬金瞪他道:“你們不缺錢嗎?”
程處亮道:“缺啊。”
程咬金質問道:“那為什么不賣你們的?”
程處默語氣不滿道:“哪有兒子缺錢,跑去賣自己家當的,都是找自家老子要!”
程處亮叫道:“大哥說的對!”
“......”
程咬金沉默幾秒,隨即擼起了袖子,雙眉剃豎,圓眼怒睜,宛若張飛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