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胡公公和另外三人,轉頭望向了國字臉的魁梧大漢。
國字臉的魁梧大漢臉色瞬間蒼白,雙腿打起了哆嗦,眼里滿是絕望,完了完了,我剛才踹了他一腳......
現在站在這里,跟等著被閻王點卯有什么區別啊......
而此時,殿內之中,程俊看著一臉難以置信望著他的李世民,干笑了一聲,行禮道:“臣殿中侍御史程俊,拜見陛下。”
李世民后退了幾步,一臉不敢置信之色,一手抬起,一手捂著額頭,“你等等......怎么會是你,為什么會是你?”
程俊反問道:“為什么不能是臣?”
李世民此時反應過來,走到他跟前,瞪他道:“太子手里的精鹽,是你賣給他的?”
程俊點了點頭,“對。”
李世民眸光一閃,追問道:“精鹽......是你弄出來的?”
程俊再次點頭,“對。”
到了現在這個地步,再想隱瞞,已然是不可能了。
李世民直勾勾盯視著他,道:“為什么,你為什么要這樣穿?朕需要一個完美的解釋!”
程俊沉吟兩秒,然后指了指身上的胡商服裝,認真道:“臣喜歡這樣穿,這個解釋,完美不?”
李世民怒然,“完美個屁,你在戲弄朕!”
程俊疑惑道:“臣戲弄陛下什么了?”
李世民冷哼道:“朕派去找你買精鹽的人,你不賣他,也就罷了,你還雇牛車去城外撒尿,耍的他們團團轉,現在打扮成這副樣子,見到了朕,還不直接說你的身份,還在裝胡商,你這不是戲弄朕,是什么?!”
程俊神色嚴肅,說道:“陛下,臣給您捋一捋。”
“假如臣是胡商,在賣精鹽,朝廷派人來買,臣不賣,犯法嗎?”
不等李世民回應,程俊接著說道:“照我大唐律法,有東西不賣,并不犯法。”
“再者,是臣雇牛車去城外小解,犯法嗎?”
程俊看著臉色逐漸鐵青的李世民,攤手說道:“也不犯法,對不對?律法中也沒規定,不能雇牛車去城外小解啊。”
“陛下說臣耍您派來買鹽的侍衛,這多冤枉臣啊,臣做什么事情,難道還要跟他們匯報一下,取得他們的同意,才可以做嗎?難道不經過他們同意,臣做什么,就犯法了嗎?”
程俊一本正經道:“顯然,不管臣是不是胡商,做什么事,那是臣的自由,更沒有觸犯我大唐律法。”
“買賣買賣,你賣我買,我不賣就翻臉,說好聽點,叫強買強賣,說難聽點,叫搶劫!”
“最后一點......”
程俊望著李世民,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,說道:“咱大唐律法并沒有規定說,當官的,不能穿胡商的衣服,對吧?”
“至于來到這里,為什么不直接秉明身份.....”
程俊攤手無辜道:“陛下也沒問啊。”
“......”
李世民直勾勾盯視著他,氣笑了一聲,說道:“好好好,你是跑這氣朕來了。”
程俊正色道:“臣不是氣陛下,是據理力爭,總不能陛下說臣犯了什么罪,臣就得認什么罪,對不對?講道理嘛。”
正說著,忽然殿外響起一陣腳步聲。
眾人轉頭望去,只見溫彥博手持奏折,面帶笑容走到了殿門處,脫口而出道:
“陛下——啊啊啊啊啊!”
一聲驚恐的叫聲,爆響而起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