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煉鹽的事沒有交給程忠和府邸的下人去做,只因為府邸的下人已經接過了釀酒的活兒,再讓他們煉鹽,他們真成牛馬了。
程俊覺得自己閑著也是閑著,也出一份力,畢竟也不難。
就在此時,程忠的聲音傳了過來:“老奴正想跟三郎說這件事。”
“這個鹽,買不成了。”
程俊聞言一愣,看著面前神色凝重的程忠,疑惑道:“什么叫買不成?”
程忠道:“太貴了。”
程俊問道:“貴?多貴?”
程忠比劃出一個手勢,肅然說道:“現在的鹽價,一百文一斤。”
程俊錯愕道:“多少?一百文一斤?一斤漲了七十文?”
程忠點頭道:“對。”
“......”
程俊眉頭緊皺起來,他五天前,才跟李世民談好,供給宮里的精鹽,是一百文錢一斤。
他就賺個加工錢。
現在粗鹽就要一百文錢一斤。
這不是賠本的買賣嗎?
要知道,粗鹽加工成精鹽,這中間是有損耗的。
看到程俊擰著眉頭不吭聲的模樣,程忠問道:“三郎,這鹽,還要買嗎?”
程俊擺手道:“不買了。”
同時,他思緒飛轉著,隱隱覺得,這次鹽價上漲,是沖他來的。
鹽價漲到多少不好,非要漲到一百文錢。
這個數字,仿佛是在說,搞得就是你。
程忠憂心忡忡道:“可是,不買粗鹽的話,三郎還能跟陛下交差嗎?”
程俊搖頭道:“不能。”
程忠心中更為他擔心了幾分,問道:“要不,三郎去宮里,跟陛下說說,讓陛下給提提價格?”
程俊搖頭道:“陛下那邊提了,這邊鹽價又漲,怎么辦?”
“這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說完,他冷靜的吩咐道:“忠伯,你立即派人騎快馬,去別的縣看看,如果別的縣鹽價便宜了,多買點回來。”
程忠當即點頭,“老奴這就去辦。”
臨近黃昏之時,程忠神色凝重的來到程俊的屋子,說道:“三郎,京畿道的各個縣,鹽價也漲了,都漲到了一百文錢。”
程俊此時正將家里僅有的庫存粗鹽加工成精鹽,聽到這話,嘖嘖稱奇道:“誰有這么大的能耐,能調控鹽價?”
程忠沉聲道:“如果老奴猜的不錯,應該是五姓七望的人。”
程俊看著他,“五姓七望還販鹽?不能吧?”
不要說是大唐,在古代的任何一個朝代,對于讀書人來說,都不屑于做生意,尤其是做販鹽的生意,低人一等。
五姓七望,是豪門望族,在程俊看來,絕不可能做這種事。
程忠說道:“鹽這東西,是日常所需必備之物,我大唐的鹽,又不交鹽稅,這是多大的利潤?”
“自我大唐建立以來,確實沒有傳出過五姓七望販鹽之事,畢竟,五姓七望出身高貴嘛,但是,五姓七望的人不販鹽,不代表,販鹽的人不是五姓七望的人。”
“五姓七望,一定也是得利者。”
程忠肅然道:“也只有他們,有這個能耐,讓天底下的鹽商,將價格漲到這個地步。”
程俊聽明白了,嘖了一聲,白手套是吧.....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