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俊和程忠一起,來到朱雀門外,各自騎著馬匹,回到懷德坊。
走入府門,來到堂屋,程俊看到了一個身穿深青色袍服,挺著個大肚子,笑如彌勒一般親和力十足的中年男人。
看到程俊走來,中年男子當即走到堂屋門口,拱手到:
“在下李福,見過程三郎。”
程俊笑著拱手回禮,然后揮了揮手,“進來說吧。”
等到二人坐下,程俊看著他,問道:“聽我府管家說,你是我李伯父的遠親?”
李福笑道:“確實有這層關系。”
程俊直接問道:“你找我什么事?”
李福正襟危坐起來,看著他,神色肅然道:“程三郎,你可知最近各地鹽價上漲的消息?”
程俊嗯了一聲,“聽說了。”
李福又問道:“程三郎可知是什么原因?”
程俊道:“因為我給宮里供給精鹽。”
說完,他雙手抱肩,說道:“你有事,就直說,我還忙著當職呢。”
李福沉聲道:“那在下就直說了,請程御史開個價。”
程俊瞇起眼眸,“開什么價?”
李福道:“精鹽的價格。”
程俊擺手道:“這是供給宮里的,不賣給外面。”
李福聞言,笑了笑道:“在下此次前來,不是奔著買精鹽而來。”
“在下想要程御史手中的精鹽配方。”
程俊嘖了一聲,“你還真夠直接的。”
“既然你這么直接,我便也與你直接一些,你準備花多少,買我手里的精鹽配方?”
李福笑的雙眼瞇成了一條縫,“程三郎開價便是。”
程俊豎起一根手指,“一千億貫。”
“......”
李福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,隨即道:“在下是誠心來的。”
程俊笑道:“我也是誠心開的。”
李福沉默了幾秒,隨即豎起兩根手指,“二百萬貫,如何?”
“只要程三郎愿意,這二百萬貫,在下現在就派人送過來。”
看到程俊面不改色的樣子,李福勸說道:“二百萬貫,不是一個小數目,足夠程家三代富裕。”
“而且,程三郎賣了配方,百姓們,也會因此而受益啊。”
程俊訝然,“百姓得了什么好處?”
李福笑道:“程三郎想想看,你賣了精鹽配方于我,到時候,百姓人人可以吃得上精鹽,如何不是得了好處?”
程俊問道:“我要是把精鹽配方給了你們,你們賣的價格,會比粗鹽低嗎?”
李福擺手道:“程三郎說笑了,這般好東西,自然得配上好價才是。”
程俊呵笑道:“現在這個鹽價,已經不知讓多少百姓吃不起粗鹽,你還要將精鹽賣的比粗鹽貴,百姓怎么吃得起?”
“你口中的百姓,該不會只有富戶吧?”
李福趕忙道:“程三郎說笑了。”
程俊神色嚴肅起來,“你看我像是在跟你說笑嗎?”
“......”
李福再次沉默,幾秒后,說道:“只要程三郎愿意賣出手里的精鹽配方,在下就有能力,靠著它,將粗鹽的價格壓下來,壓到原來的價錢!”
程俊奇怪道:“想要把鹽價打下來,我為什么不自己做?”
李福沉聲道:“若是如此,程家能得到什么好處?”
說著,他站起身,一本正經道:“人生在世,無非利他與利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