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見他對自己的問題避而不談,便更直接的問道:“現在鹽價上漲,是不是跟你有關系?”
李儀果斷否認道:“沒有。”
“咱們隴西李家,是望族,怎可能做商賈的事,那不是作賤自己身份嗎?”
李靖淡淡道:“那就是跟你手底下的鹽商,有關系。”
李儀笑呵呵道:“那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李靖瞅著他道:“清不清楚,你自己明白。”
“程俊剛剛來過這里,把李福給打了。”
李儀噌的一下從逍遙椅上站了起來,吃驚道:“什么?”
李靖見狀,問道:“你認識李福?”
李儀臉上帶著微微怒色,說道:“認識,他是咱們雍州三原的。”
說著,他忍不住道:“程俊在你這里打他,你不攔著,就讓他打?”
李靖呵笑一聲,“老夫沒打他,已經夠不錯了,借著老夫的名義,去程家撒野,你當程咬金是吃素的?”
“他兒子過來,還是客客氣氣,要是他老子過來,老夫這府邸,怕是要雞犬不寧,李福給老夫添麻煩,老夫還能跟他客氣?”
李儀擰著眉頭道:“李福怎么樣了?”
李靖淡然道:“被老夫派人送進大理寺了。”
李儀睜大眼睛不敢置信道:“藥師,你怎能作賤自家人!”
李靖盯著他道:“作賤?他威脅御史,送他去大理寺,已經是他的福氣。”
“程俊要不是給老夫面子,早就拉他進御史臺,到時候牽出什么人,你吃得消嗎?”
“他那張嘴,比什么都厲害,崔家的人,就是因為進了御史臺,被他扒下了多少層皮。”
李靖問道:“你也想試試他的厲害?”
李儀抿著嘴唇,站在原地沒有吭聲,幾秒后,他坐回到了逍遙椅上,沉聲道:“藥師說的是,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到。”
“可是,程俊手里的精鹽配方,確實是個好東西......”
李靖見他露出了狐貍尾巴,并不感到意外,他是何等的人精,李儀在回答他第一個問題時避而不談的樣子,心里便已經有了判斷,問道:“好東西,你就想要?”
李儀解釋道:“不是我想要,是有人想要,我只是做個順水人情。”
李靖拍了一下逍遙椅的把手,“好一個順水人情。”
“德鄰,老夫不管你給誰做順水人情,那是你的事,今天叫你過來,老夫就是要告訴你,程俊那小子,你別惹,你也惹不起。”
李靖沉聲道:“收手吧,盡早的收手,不然,你會被程俊拿鐵鍬給埋了的。”
李儀沉默幾秒,方才說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李靖見狀,擺了擺手,“回去吧。”
李儀臉色陰沉,起身拱了拱手,便直接離開,出了李府不遠,他頓住腳步,回頭看了李府一眼,發出一聲唉嘆,“這可是讓隴西李氏力壓五姓七望的好機會啊......我怎能放棄。”
五姓七望,并不是隴西李氏排在第一,而是崔氏。
現在崔氏被程俊攪的天翻地覆,其他五家也因為參程俊一事,受到波及,唯有隴西李氏一家,安然無恙。
要是能拿下程俊,其他六家,一定對隴西李家刮目相看,隴西李家成為五姓七望之首,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他怎能錯過這么好的機會......
李府,李靖等他走后,閉著眼睛曬著太陽,嘴里自言自語道:
“言盡于此,再走錯路,哭可就沒用了......”
.............
而此時,懷德坊。
程俊騎著馬悠然回到程府。
他剛剛在堂屋坐下,準備喝口水,忽然,一名仆役快步走了進來,說道:
“三郎,宮里的人來了,在門口等你過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