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就不該叫他來啊......張阿難站在龍書案旁邊,看著李世民坐在龍榻御座上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,心里都有些同情他。
本來是程俊的問題,現在被程俊一說,真變成李世民的問題了!
甘露殿內,針落可聞。
許久,李世民回過神,喃喃自語道:“這,這可怎么辦.....”
他下意識抬頭看向程俊,正好迎上程俊的目光。
他感覺,程俊的眼神,像是在說,趕緊求我,快,求我就幫你!
李世民深吸了口氣,揉了揉臉頰,然后臉上擠出笑容,語氣親切道:
“程愛卿,你說,現在該怎么辦的好?”
程俊沉吟道:“陛下,臣只是一個御史而已,您不該問臣,您該問問宰相。”
宰相......李世民神色一怔,忽然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影,轉頭說道:
“阿難,你去,把長孫無忌叫來!”
“......”
張阿難聞言,臉色變得古怪起來,長孫尚書真是簡在帝心啊,一有事,陛下就想到了他,行禮道:
“奴婢遵旨。”
.............
皇城,吏部。
長孫無忌頭戴烏帽,身穿紫色官袍,坐在吏部署堂的首席,望著案幾上銅鏡里映出自己憔悴的面龐,自言自語道:
“狗日的......”
他從來沒有想到,身為吏部尚書,竟然能淪落到大理寺獄。
他可是皇后的哥哥!
親哥哥啊!
竟然被一個御史,整成現在這副樣子!
長孫無忌拿起銅鏡,放在眼前,仔細的看著自己的面龐,越看越覺得心酸,喃喃道:
“真不是東西啊......”
他和李世民的關系,不單單是君臣那么簡單,李世民是他的妹夫。
這么多年,他跟李世民的關系,那是要多好有多好。
可是自從李世民將程俊選為御史以后,李世民就變了。
好事不想他,一有鍋了,就把他叫去,扣他頭上。
“我長得就這么像個灶臺嗎?”
長孫無忌摸著臉,喃喃自語著。
忽然,門外響起一道太監的聲音:“長孫尚書——”
長孫無忌聽出聲音的主人是張阿難,手里忽地一抖。
屋內霎時響起砰鐺一聲。
張阿難看著銅鏡從長孫無忌手里跌落到地上,立即關心道:
“您沒事吧?”
長孫無忌抬頭看著他,面部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起來,說道:
“你不來沒事,你這一來,我覺得我可能要有事了。”
“......”
張阿難笑道:“怎么會呢。”
長孫無忌將銅鏡從地上撿起來,放在案幾上,說道:“你來吏部干什么?”
張阿難道:“長孫尚書明知故問,陛下找你。”
長孫無忌盯著他道:“找我做什么?”
張阿難道:“是關于鹽價上漲的事。”
長孫無忌心頭一動,臉色緩和下來,問道:“陛下是要找我商議,怎么解決鹽價上漲的事?”
張阿難點頭道:“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