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忠伯,這段時間,辛苦一下,你帶著咱們的人,不分晝夜,在這里將礦鹽加工成精鹽。”
程俊肅然道:“他們每天送來多少,就加工出多少,然后將加工好的精鹽,重新裝入那些鹽袋。”
“弄完之后,你派人拉著牛車,大張旗鼓的往城里拉,送到東市署,還有西市署,進行封存!”
程忠點頭道:“明白!”
程俊提醒說道:“這件事事關重大,千萬不要出現紕漏。”
程忠沉聲道:“三郎放心,老奴會將咱們程家的部曲,全部叫過來,對這里嚴加防范。”
程俊一笑,“辛苦忠伯了。”
說完,他又交代了幾句,便騎馬飛奔向了御史臺。
御史臺臺院。
院廳中,溫彥博正在看著公文,聽到腳步聲,抬頭一看,便瞧見身穿云紋青衫的程俊走了過來,放下公文,嘖了一聲道:
“喲,巡鹽御史回來了,巡鹽做的怎么樣啊?”
程俊笑道:“一切都好。”
溫彥博打量著他,“真的嗎?我怎么聽說,你出去巡鹽,把長孫無忌家的府門給巡沒了?”
程俊好奇道:“你聽誰說的?”
溫彥博道:“朝野都在傳呢,老夫去哪聽不見?”
說著,他神色一肅,“你怎么回事,不好好打壓鹽價,怎么跟長孫無忌干起來了?”
程俊聳肩道:“長孫無忌把打壓鹽價的事強加給我,我當然得找他。”
“經過我的勸說,他現在幫我聯系了鹽商,鹽商那邊也答應,賣礦鹽給我。”
你是去勸說嗎......溫彥博嘀咕了一聲,旋即抓住了程俊言語中的關鍵字詞,皺眉道:“礦鹽?這東西既不能吃又不能用,你要它作甚?”
程俊解釋道:“有用。”
“我打算行個障眼法,來打壓鹽價。”
說著,他將準備使用礦鹽冒充粗鹽,拉到東市、西市的計劃,告訴給了他。
溫彥博眼瞳一凝,“你這也冒險了!”
“萬一此事被人發現,在早朝上參你一本,到時你怎么辦?”
溫彥博沉聲道:“你不僅會讓陛下難做,更會讓你自己,身敗名裂!”
“不行,老夫不同意你這樣做!”
看著溫彥博一臉嚴肅的樣子,程俊沉吟兩秒,說道:
“現在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,溫伯父,我已經開始做了,你應該幫我,而不是掣我的肘。”
“......”
溫彥博眼角抽搐了幾下,明白程俊不是來跟他商量,而是來通知他,問道:“你要老夫怎么幫你?”
程俊道:“你讓蕭翼馬周,即刻去東市署、西市署,我會把所有礦鹽,全部封存在那里面。”
“由蕭翼和馬周看管的話,我放心。”
程俊說著,不忘提醒道:“溫伯父一定要用監察名義,讓他們去做,這樣就不會連累到您。”
溫彥博嗯了一聲,“還有嗎?”
程俊想了想,說道:“如果咱們臺內有人想替換蕭翼馬周,你不能答應。”
“再就沒有了。”
溫彥博盯著他,嘆了口氣,搖頭道:“你啊,這是在把自己的仕途,還有腦袋,名聲,別在褲腰帶上,值得嗎?”
程俊情真意切道:“一切為了陛下。”
溫彥博直接投給他一個白眼,“少拿陛下當擋箭牌!”
雖然程俊透露的信息很少,但是,他能看出來,程俊這是在挖坑,而不是什么為了陛下。
溫彥博正色道:“處俠賢侄,老夫幫你,是因為你是御史臺的人,但是,老夫只能幫你這么多,你萬事小心。”
程俊認真道:“多謝溫伯父,小侄告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