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獎待在原地想了想,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,忍不住追了上去,問道:“爹,李叔父那邊,還要不要再幫他一把?”
李靖乜了他一眼道:“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說完,他走入書房,關上了門,將李德獎拒之門外。
李德獎撓了撓頭,有些不明白哪句話惹父親不高興了。
他仔細想想,最后轉身走出了府門。
.............
大理寺中。
程俊剛一回來,便看到身穿一襲紫色官袍的長孫無忌,正拿著名單,站在大理寺獄門口,清點著被送進去的人犯。
此時,大理寺獄門口處,一群被押解著的人犯,身上的衣服都是由錦羅綢緞制成,一看便知非富即貴。
比我動作還快啊......程俊有些意外,隨即將三名鹽商交給了步敢當之后,走了過去,打招呼道:
“長孫尚書,名單上的人,都抓回來了?”
長孫無忌擺手說道:
“沒呢,只抓了一部分,刑部那邊正派人在抓,估計再有一會,就全部抓回來了。”
“你回來的正好,你在這盯著,我去找陛下交差,看看他那邊怎么處置這些人。”
程俊微微頷首,目送他遠去,隨即拿出名單,將目前抓來的幾十個人,全部送入大理寺獄之中。
就在這時,步敢當忽然神色古怪的帶著一個人,朝著這邊走了過來,說道:
“程御史,這個人說他來自首。”
“自首?”
程俊不由一怔,看向站在步敢當身后的一個中老年人,問道:“怎么稱呼?”
中老年人神色頹然,拱手道:“在下李儀。”
姓李......程俊心頭一動,問道:“隴西的還是趙郡的?”
李儀悶聲道:“隴西李家。”
程俊饒有興味道:“聽說你是來自首?”
看到李儀點頭,程俊又問道:
“是你自己想自首,還是有人想你來自首?”
李儀抿著嘴唇道:“我跟兵部的李尚書,都是雍州三原人。”
程俊恍然,“明白了。”
李儀雖然沒有直說,但是也沒有說是自愿來自首,而是提到了李靖,顯然,他是因為李靖,所以前來自首。
程俊問道:“崔家干的事,你李家參與了嗎?”
李儀果斷道:“絕對沒有!”
程俊問道:“鹽價上漲的事呢?”
李儀沉默了幾秒,然后說道:“有......”
程俊接著問道:“替你做事的那些鹽商,都有誰?”
李儀道:“呼延何,胡楚,徐勝,就他們三個。”
程俊微微頷首,然后將步敢當叫到身前,湊到他耳邊吩咐了幾聲。
步敢當仔細聽完,隨即轉身離去。
很快,他抬著一個案幾走了過來。
案幾之上,還放著筆墨紙硯。
等到步敢當放下案幾,程俊指著它,對著李儀說道:
“你坐這,把你在長安的宅院,田地,但凡是值錢的東西,全部寫下來。”
李儀皺眉道:“你要這些做什么?”
程俊云淡風輕道:“抄你的家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