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房玄齡果斷的朝著外面走去。
長孫無忌猛地伸出手,想拽住他的袖子,不讓他走。
然而手剛伸出去,忽然一只筋脈賁張的手臂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長孫尚書,你趕緊的給他們定罪,我好上報。”
長孫無忌望著房玄齡三步并兩步離開的背影,氣的臉色漲紅,猛地甩開程俊的手掌,瞪著他道:
“你剛才是不是什么都聽見了?”
程俊反問道:“我聽見什么了?”
長孫無忌指了指空蕩蕩的堂廳,說道:
“這里就咱們兩個人,你別裝了!”
程俊疑惑道:“誰跟你裝了,我認真的!”
長孫無忌平復了一下心情,到了這一步,也只能打開天窗說亮話,沉聲說道:
“程御史,這件事,遠沒有你我想的那么簡單。”
“我本以為,咱們讓崔才奇咬住五姓七望這些人,就能挨個治他們的罪。”
“但是,就在將人抓回來的時候,朝堂上,有不少人找到了我,讓我秉公辦理。”
程俊心頭一動,怪不得他跑去上報李世民這件事的時候,去了這么久,還以為他在摸魚,原來是有人找到了他。
他沒有吭聲,而是繼續聽著長孫無忌的講述。
長孫無忌接著說道:
“一個人,兩個人也就罷了,但是,現在找上我的人,越來越多,而且官職也越來越大,你剛才也看到,房玄齡也來找我,雖然他沒有明說,但是我看得出來,他是在拐彎抹角的為五姓七望的人求情!”
“如果咱們真的判處了這么多人,滿朝文武至少要有一半的人,會上奏陛下,請求復查,這會讓陛下感到為難!”
長孫無忌語重心長道:
“所謂主辱臣死,咱們這些當臣子的,哪能讓陛下為難,所以,你我得頂住這個壓力,迎難而上!”
程俊搖頭道:“我頂不住。”
“......”
長孫無忌面部肌肉抽搐了幾下,合著我白說了,惱道:
“你頂不住,也不能只讓我頂吧,你當我頂得住?”
程俊肅然道:“長孫尚書,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!”
長孫無忌怒然道:“這話是你該說的嗎?”
這話該我說啊!
怎么都不該從他嘴里蹦出來!
長孫無忌勸道:“程俊啊,你說說,那些人害你不淺,你就不想報復?”
程俊正色道:“只要長孫尚書給他們定個死罪,我這口氣就順了。”
你這不是要他們死,是想我死......長孫無忌暗罵了一聲,面不改色道:“你就不想著親自動手?”
程俊沉吟道:“這倒也是,還是得自己動手比較好,那這樣,你處置了他們,等陛下一同意,我親自去宣讀。”
“......”
長孫無忌忍不住道:“你怎么總想著好事?”
程俊怔然,“我為什么要想壞事?”
長孫無忌閉上眼睛平復了一下劇烈波動的情緒,隨即睜開眼睛,望著他說道:
“咱們先說重點,現在的重點,是怎么處置抓的那些人。”
程俊道:“行,你先說。”
“......”
我先說?我先說不就背鍋了嗎......長孫無忌凝視著他道:“你是副審,你先說。”
讓我先說,然后你直接同意?想我背鍋,那我不客氣了......程俊果斷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