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露殿外。
李世民神色凝重的看著殿門,沉聲問道:
“阿難,現在地動幾次了?”
張阿難道:“已經五次了。”
李世民喃喃道:“這么一會功夫,竟然已經地動五次......”
五......
難道上蒼是在警示朕,這次對五姓七望的處置,不對?
難道,朕懲治他們,懲治錯了?
不應該啊,朕懲治他們,絕對沒錯,可是上蒼為什么要警示朕呢?
李世民思索著,下一秒,腳下再次地動。
六次......對不上了。
李世民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,眉頭卻還是擰著。
“阿難,你說為什么今天會突然出現如此頻繁的地動?”
張阿難搖頭道:“奴婢不知。”
李世民看著他問道:“是不知道,還是不敢說?”
張阿難趕忙道:“奴婢是真的不知,也不敢妄加揣測。”
李世民聞言知道他不敢說,不再為難他,說道:“召太史令庾儉,太史丞傅奕入宮!”
張阿難應了一聲遵旨,便快速朝著太史局走去。
太史局,也是后來的司天臺、欽天監。
局內置掌天文、地理、制歷、修史之職。
太史令是太史局的一把手。
太史丞是二把手。
兩個頭發花白的老頭,一個穿著緋紅官袍,一個穿著綠色官袍,跟在張阿難身后,朝著這邊走來。
“臣太史令庾儉,拜見陛下。”
“臣太史丞傅奕,拜見陛下!”
來到甘露殿外,二人同時對著李世民行了一禮。
李世民上前扶起他們,望著二人,他們二人,一個八十歲,一個七十四,都是高齡,走起路來,卻帶著風,顯然長壽有道。
李世民看向太史令,又看了看太史丞,問道:“庾愛卿,傅愛卿,你們也看到了,今日頻繁出現地動,你們說,這是何原因?”
庾儉聲音蒼老,語氣不急不緩說道:
“自古以來,地動之時,必是天下出現了亂象,因此上蒼降下了警示。”
“老臣以為,上蒼之所以以地動示警,是因為太上皇的緣故。”
李世民眉頭一皺,卻沒有反駁,而是聽他繼續說。
庾儉繼續說道:“太上皇不居殿宇之中,而在太醫署之內,天子困于其中,上蒼因此震怒,是故降下警示。”
“老臣以為,應當將太上皇請回宮內,居于其中,如此一來,便是應上蒼之警示,地動自然而消。”
“......”
李世民抿著嘴唇,沒有應聲,他這時想起來,這位太史令,是太上皇李淵一手提拔上來的。
在這時候,他說這番話,動機太明顯了。
太史令都是如此,不難想象,其他人會是什么樣子。
整個朝堂上,有心之人,怕是都會借著這次地動上書言事了。
李世民望向一旁穿著綠色官袍的傅奕,問道:“傅愛卿,你以為呢?”
傅奕聲音洪亮道:“庾太史剛才說,此次地動,是因為上蒼震怒,臣深以為然。”
“但是,臣不認同庾太史說地動是因為太上皇而起。”
傅奕神色肅然道:“臣以為,此次上蒼震怒,是因為陛下放任胡佛所致。”
“若是陛下能降旨,使胡佛退還到天竺,沙門放歸于桑梓,必可平息上蒼之怒。”
庾儉斜眼看了一眼傅奕,沒有反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