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愛卿,你來說!”
程俊上前兩步,握著笏板行了一禮,隨即抬起頭,肅然說道:“陛下是讓臣有什么說什么,還是問臣什么,臣說什么?”
李世民道:“你有什么話,就盡管說,不用含蓄。”
程俊道:“既如此,臣便直言了。”
“陛下,臣有本要參!”
程俊沉聲道:“臣要參司農少卿盧挺,欺君罔上,禍亂朝堂!”
文武百官聞言,頓時嘩然,這兩條罪狀,不管是沾上哪一條,都是死罪。
有這么大的罪過嗎......李世民也有些意外,他本想讓程俊站出來,說盧挺以前那番話說的不對,這樣一來,他就有理由懲治盧挺。
只是他沒想到,程俊竟然張口就給盧挺安了兩條死罪。
很好......李世民并沒有感到不悅,相反,此時此刻,他心中很是愉悅,畢竟,盧挺是五姓七望那邊的人,程俊現在火力全開對付盧挺,就是在幫他。
還得是這張嘴,一下子對味了。
李世民看向了站在程俊身邊臉色大變的盧挺,故意道:
“盧愛卿,你有什么話要說?”
盧挺此時憋了一肚子火,尤其是此刻程俊參他,他必須要力證清白,果斷的扯著嗓子大聲道:
“陛下,程俊是一派胡言!臣忠心耿耿,從未欺君罔上,更從未禍亂朝堂過啊!請陛下明鑒!”
李世民望向程俊,問道:“程愛卿,他說沒有。”
程俊當即走到了盧挺面前,質問道:
“盧少卿說自己沒有欺君罔上,沒有禍亂朝堂?那我問你,上蒼降下警示,你為什么說這警示,與我有關,與長孫尚書有關?你是從何而知的?”
盧挺瞪著他道:“地動之前,陛下降旨處置了人犯,而這些人犯,都是因為你與長孫無忌才獲了罪,上蒼示警,自然與此有關,我據實上奏,有什么問題!?”
程俊反問道:“那我與長孫尚書被罷官期間,地動仍舊不止,又作何解釋?”
盧挺沒有回應他,而是望向了坐在龍榻御座上的李世民,拱手朗聲道:
“陛下,肯定是朝堂上還有小人,所以地動不止......”
不等他說完,程俊的聲音后發先至道:“我看你就是這個小人!”
盧挺轉頭瞪著他,“你說什么?”
程俊盯著他道:“我說你小人,你聽不清嗎?”
盧挺當即對著李世民道:“陛下,您聽見了,程俊辱罵臣,請陛下為臣做主!”
程俊冷聲道:“據實而說,就是罵你?你借上蒼示警,在陛下面前搬弄口舌,欲要殘害忠良,你說,你不是小人,又是什么?”
“我與長孫尚書,審理欽案,一來是因為有人行刺朝廷命官,二來是因為有人打壓鹽價,我們按律審案,依法辦差,有什么問題?你卻將上蒼示警,與我們關聯起來,使得我與長孫尚書因此被罷免了官職,明明跟我們沒有關系,卻因為你的讒言,使陛下做出了錯誤的判斷,你不是欺君罔上,又是什么?”
“你剛才說朝堂上還有小人,很明顯,你還想要借地動一事,鏟除異己,我若是再不阻止你,恐怕今天又要有朝臣遭殃,你不是禍亂朝堂,又是什么?”
“就是因為有你這等欺君罔上,禍亂朝堂的小人,才使得忠臣無奈,良將噤聲,我身為殿中侍御史,天子耳目,焉能坐視不管!”
“你給我把帽子摘了!”
程俊大喝一聲,隨即揚起手中的笏板,掄圓了朝著盧挺的帽子揮了過去。
啪!
盧挺頭上的官帽,霎時被砸飛了出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