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袋中的小金珠數量,足夠付今天的設宴錢了......程俊心里想著。
就在此時,不遠處響起一陣腳步聲,緊跟著一道熟悉的嗓音嘹亮的傳了過來:
“處俠兄!”
程俊聞聲望去,見到尉遲寶琳帶著一眾武將之子,腰間都掛著一塊寫有“君子”的木牌,朝著這邊走來,立即迎上去道:“寶琳兄,快里面請。”
尉遲寶琳嘿笑了一聲,帶著眾人走到他跟前,彼此行完見面禮之后,咧嘴道:“聽你說設宴,我們這些人,都從國子監里跑出來了。”
程俊問道:“跟孔祭酒打過招呼了嗎?”
尉遲寶琳道:“那必須打招呼啊,不然我們哪能從國子監里出來。”
程俊又問道:“他沒說什么?”
尉遲寶琳豎起一根手指,說道:“孔祭酒就說了一句話,讓我們吃好喝好。”
程俊一樂,“孔祭酒還挺近人情。”
他將眾人帶進屋子里,安排他們坐下之后,清芬樓的伙計走來找他,說是坊中才俊到了。
“大哥,二哥,幫我招呼他們一下。”
程俊立即起身,先跟程處默和程處亮說了一聲,隨即朝著清芬樓門口處而去。
來到清芬樓門口,程俊便瞧見一眾青少年,正朝這邊走來。
仔細一數人數,正好是一百零七人。
看到程俊,眾人眼眸一亮,杜景儉和張文瓘抬手揮舞道:
“處俠兄!”
看著走在前面的杜景儉和張文瓘,程俊笑了笑,迎了上去,說道:“諸位仁兄賢弟,里面請。”
眾人立即跟在程俊身后,杜景儉和張文瓘在程俊身邊一左一右,并肩而行。
這時,程俊發現二人腰間鼓出來一塊,好奇的指了指,問道:“你們腰上怎么回事?”
杜景儉立即撩起來,給他看了看。
程俊發現,原來鼓出來的東西,是塊腰牌,上面寫著“君子”二字。
正是當初御史選拔時,他送給眾人的那塊。
張文瓘也撩起袍衫,將“君子”牌給程俊看了一眼,隨即放下袍衫,同時說道:
“我們現在已經是朝堂官員,不好再將這塊腰牌隨便掛在身上。”
杜景儉點頭道:“對,我們擔心被有心人看見,會給處俠兄添麻煩,要是因為我們,導致你被朝臣參個‘結黨營私’,就不好了。”
“不過,大家都帶著。”
杜景儉說完,回頭指了指眾人。
程俊回頭一看,果然,每個人的腰間,都鼓出來一塊。
程俊神色一肅,對著眾人抱拳道:
“這份榮光,我不會獨享。”
一百零七名坊中才俊頓住腳步,同時沖他抱了一下拳。
他們雖然沒有說話,但是程俊感覺有兩個字飄進了耳中。
程俊笑著拉起杜景儉和張文瓘的手腕,一邊朝前走,一邊回頭對著眾人示意跟上。
杜景儉望著周圍的環境,感慨道:“說實在話,我們一直都惦記著處俠兄說的請客,卻沒想到,處俠兄竟然會在清芬樓設宴。”
張文瓘附和道:“我長這么大,都沒想過有一天能來清芬樓吃飯,聽說這里的飯菜,老鼻子貴了。”
程俊笑道:“那你們等會少吃點,給我省省。”
杜景儉莞爾道:“我們倒是想省,就怕我們吃飽喝足,也吃不完啊。”
程俊忍俊不禁,身后的眾人聽到這話則笑出了聲。
來到屋門處,眾人看到屋內的寬敞,以及排列有序的案幾和坐墊,眼底紛紛露出驚艷之色。
這是他們有生之年,第一次見到如此大的宴席。
就在此時,杜景儉眼尖的發現了正在和程家兄弟嘮嗑的尉遲寶琳,叫道:“寶琳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