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之后,朝中有一奸佞,姓李名仁發,構陷忠良,為了陛下,為了朝廷,為了我大唐的社稷,我不得不站出來上奏,參其一本。”
“幸得陛下......”
程俊正說著,忽然李世民開口打斷他道:
“程愛卿,你先等等,朕有一個問題。”
程俊語氣一頓,看向李世民嚴肅的面龐,說道:“陛下請問。”
李世民盯著他問道:“你干嘛來了?”
程俊道:“臣受邀來此講課。”
李世民板著臉道:“可是,在朕眼里,你不像是在講課,像是在給你的頂頭上司匯報你今年都干了些什么。”
正義堂內的百官紛紛點頭。
就是啊,還沒到年底,怎么開始做起年末總結了......
程俊指了指站在門口正豎起耳朵聽得津津有味的監生們,說道:“陛下,您是不知道,他們就想聽這個。”
李世民瞪他道:“朕不想聽啊!”
誰讓你們來的......程俊心里想著。
他這幾天備的課,本就是講給國子監的監生們聽,哪里想得到來的竟然全是家長。
將他的計劃全部打亂了。
現在老李開口,程俊沉吟兩秒,說道:
“那我現在開始講今日的主題。”
說完,他手掌放在面前案幾上的紅布,想了想又收起了手掌,沒有將紅布打開。
如果聽課的只有那些監生,程俊會直接將毛衣毛褲全部拿出來,然后直截了當的告訴他們,他為什么要弄出毛衣和毛褲。
然后再引用“朱門酒肉臭、路有凍死骨”的詩句來震撼他們的心靈。
今天的講課就可以完美收官。
但是,現在聽課的對象有變。
變成家長會了!
家長們可沒有那么好糊弄。
見什么人,說什么話,程俊深知這個道理,所以,不能直接告訴他們,需要從另外一個角度,跟他們講。
想到這里,程俊不再猶豫,開口說道:
“今天我要講的主題,是如何治理突厥。”
治理突厥?......坐在正義堂內的百官紛紛一怔,有人沒忍住開口道:
“突厥還沒平呢。”
另外一人開口道:“程御史,你講這個,是不是講的有點早了?”
程俊搖頭道:“平突厥,是早晚的事。”
說著,他看向李世民,問道:“陛下,您說是不是?”
李世民不假思索道:“是!”
又有人開口道:“那程御史你先講一講,該怎么平突厥啊。”
坐在他旁邊的大臣附和道:“說的對,直接講治理突厥,步子未免跨的有些太大了。”
程俊瞅了他們二人一眼,正色說道:
“平突厥,是武官的事,我是御史,是言官,所以我講如何治理,而不是講怎樣開疆。”
聽到這話,剛剛開口的兩個人立即不再吭聲。
程俊見沒有人再有異議,便又問道:
“諸位覺得治理突厥的難點是什么?”
沒等眾人回答,程俊便先自問自答的說道:
“說白了,治理突厥的難點,就是如何對待歸附大唐的突厥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