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瞪他道:“照你的說法,是沒人能傷到大唐,但你直接把大唐弄沒了!”
程俊沉聲道:“陛下,臣只管保大唐萬全,不管別的。”
不管別的?那要是問他,朕怎么才能萬年,這小子的回答,不就是直接躺棺材里?
李世民氣笑了,“你就這么講?”
程俊困惑道:“臣說的沒道理嗎?”
這小子就是不想講了......李世民讀懂他的言外之意,轉頭看了看低頭不吭聲的文武百官,甩了甩手說道:
“今天就到這里,諸位愛卿都回去。”
文武百官立即行禮說道:“臣等告退。”
站在門口的監生們也跟著行禮,隨即既興奮又激動的走向遠處,小聲議論起來。
今天不僅看到了朝議,還看到了國策的施行。
而且,還看到了程俊的詼諧,以及看到了陛下的心胸。
程俊都把大唐說沒了。
陛下都沒怪罪,這得多大的心胸啊。
要是換到別的朝代,敢這么說話,九族批發的?
孔穎達看著監生們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興奮討論的模樣,心里很滿意,果然,請程俊來講課,真是請對了。
就在此時,李世民的聲音傳了過來:
“孔愛卿,你這次做得很好。”
“阿難,回宮之后,派人給國子監也送五百匹。”
張阿難應聲道:“奴婢遵旨。”
孔穎達拱了拱手:“謝陛下恩賞。”
李世民笑了笑,望向程俊,說道:“程愛卿,你跟朕一塊走。”
程俊應了一聲遵旨,和他一起走出國子監。
李世民翻身上馬,見程俊沒有馬匹,便讓一名侍衛將他的馬匹交給程俊。
等到程俊翻身上馬之后,李世民一邊和他往前騎馬慢行,離開務本坊,一邊緩緩說道:
“針織之法,毛衣毛褲,朕看的出來,是個好東西。”
“這幾天,朕一直在猜測,你今天會講什么內容,想了很多種可能,沒想到,你會講到這個。”
程俊沉吟道:“這針織之物,本是臣要講給國子監的監生們聽,想讓他們懂得‘朱門酒肉臭,路有凍死骨’的道理。”
“沒想到陛下您都來了,臣只能將今天要講的內容改上一改,這才扯到了突厥。”
李世民聞言咀嚼著他的說文字喃喃道:“朱門酒肉臭,路有凍死骨......”
“說得好!”
李世民贊賞道:“你的內容,改的也好。”
“今天你的講課,明日就是我大唐的國策!”
說著,李世民忽然長嘆了口氣,手握韁繩,目望前方說道:
“突厥,是朕的心腹大患,也是大唐的心腹大患。”
“朕要平定突厥,不單單是為國為民,也有私心。”
“當年突厥二十萬大軍,南下侵略至我大唐京師外的渭水河畔,兵臨城下之際,朕不得不與可汗頡利簽下渭水之盟,朕傾盡府庫,拿錢買平安,才得以保全京師。”
“身為泱泱大國的天子,卻要傾盡國帑,從異族那里買得平安,真是奇恥大辱!”
李世民沉聲道:“朕咽不下這口氣,朕必須洗刷這等恥辱!”
“所以,我大唐強盛的第一件事,就是平定突厥!”
“現在,你的講課,又給朕了一股動力。”
李世民語氣毋庸置疑道:“突厥,一定要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