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程俊的聲音再次在他耳畔響起:
“對了,你爹為什么要賣你姐姐?”
“也因為賭錢?”
看到柳才默不作聲,一副默認模樣,程俊露出善良笑容道:
“正好,我將你父親也流放嶺南,與你做個伴。”
柳才心頭一震,叫道:“我爹他有傷.....”
程俊嚴肅道:“那你這一路可得好好照顧你爹,若是因為你的疏忽,讓你爹在路上有個三長兩短,你罪加一等,流刑變絞刑。”
柳才聞言臉色更白了。
程俊不再看他,轉頭望向韋遙光,說道:
“此事陛下會過問,韋明府務必盡快著辦。”
韋遙光微微頷首,轉頭對著萬年縣丞說道:“現在就去辦。”
“另外,萬年縣和長安縣,同掌京師之治安,你立即通知長安縣衙,將這里的事告訴他,讓他配合程御史,肅清長安城這股不正之風。”
萬年縣丞應聲道:“諾!”
韋遙光看向程俊道:“程御史,你覺得還有什么地方需要補充嗎?”
程俊笑著拱手道:“韋明府面面俱到,我也沒什么可以補充,告辭。”
韋遙光道:“我送送你。”
程俊笑著點頭,投給大哥二哥還有李德獎一個眼神,帶著他們三人,走出萬年縣衙。
看著在旁相送的韋遙光,程俊覺得此人和前任萬年令崔慎截然不同,讓人對他很容易生出好感,拱手道:
“韋明府,若是日后萬年縣衙有什么事,需要御史臺幫忙的,你可以派人找我。”
韋遙光笑著還禮道:“那到時候就叨擾了。”
“告辭。”
程俊說完,便帶著大哥二哥還有李德獎騎馬離開。
韋遙光注視著他的背影,喃喃自語道:“不是說程家三郎很難相處嗎,也不盡然嘛......”
離開宣陽坊的路上,程處默一手握著韁繩,一手摸著下巴,想著剛才萬年縣衙里發生的事,對著旁邊三人說道:
“這個萬年令,有點意思啊。”
程處亮附和道:“對,剛才在公堂上,明顯在偏袒我們。”
李德獎也點了點頭。
程俊笑道:“確實有點意思。”
“等回去問問忠伯,看他知不知道此人。”
李德獎勒了一下韁繩,控制方向湊到他身邊,說道:“說到忠伯,我想起忠伯說的那番話......”
程俊好奇道:“什么話?”
李德獎道:“他說我跟你的區別,遇到不平的事情,我會直接拔刀相助,而你不一樣,你會從源頭處理。”
“今日一見,我發現忠伯所言,真是不虛。”
李德獎感慨了一聲,旋即一本正經對著程俊說道:“今天我學到了很多。”
“處俠兄能在長安城名聲大噪,不是沒理由的。”
程俊莞爾,“德獎兄謬贊。”
“不在其位不謀其政,咱們站的位置不一樣,所以看待問題的角度自然不一樣。”
程俊正色道:“這天底下,缺的就是像你這樣見到不平事便挺身而出,見義勇為的人。”
李德獎咧嘴一笑,經過務本坊大門之后,他看了一眼天色,說道:
“時候不早了,我得回去跟我爹說一說今天的感悟,處俠兄,還有大哥二哥,告辭!”
程俊道:“德獎兄慢走。”
程處默和程處亮也應了一聲,目送他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