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無忌嗯了一聲,不與他過招已經不行了,盯著他道:
“怎么回事?”
程俊沉吟說道:“事情是這樣,令郎今日在平康坊縱馬險些傷到了人,我身為目擊者,便請求韋明府對他依律處置。”
“當時為了防止你兒子逃跑,我便讓我大哥和二哥,暫時扣住了他的馬匹。”
程俊聳肩道:“我想,我沒有做錯什么。”
長孫無忌問道:
“那我問你,你大哥和二哥,有權扣押嗎?”
來了......韋遙光在旁邊聽得心中一緊,到底是吏部尚書,不是他兒子能比的,開口就切中要害。
現在該程俊接招了......韋遙光轉頭望向了程俊,等待著他的下文。
程俊緩緩說道:“扣押馬匹,不是看有沒有權力,而是要問應不應該。”
“若是無故扣押,自然是無權。”
“但扣押的原因是為了防止你兒子逃跑,那就應該。”
程俊正色道:“因此,我大哥二哥不僅沒有過錯。”
回答的好......韋遙光暗暗叫絕。
若是程俊剛才的回答,是他大哥和二哥有權扣押長孫府的馬匹,無異于引火燒身。
畢竟,長孫無忌是管吏部的吏部尚書。
程家大郎和程家二郎到底有沒有權力扣押別人的馬匹,他比誰都清楚。
程俊的回答,在韋遙光眼里,不多不少,恰到好處。
就在此時,長孫無忌的聲音響起道:
“現在我兒的事情,已經結束,你也該交還我兒的馬匹了,我兒的馬呢?交出來!”
程俊攤手道:“這會我也不甚清楚,你兒子的馬到底去了哪里。”
“總之,有一點可以肯定,那就是我大哥二哥,是在將馬匹送來萬年縣衙的路上,出了狀況。”
“可能是你家的馬撞到了什么東西,我大哥二哥不得不停下善后,或是你家的馬瘋了,四處傷人,亦或者是你家的馬想不開,朝著護城河就往里跳......”
長孫沖忍不住道:“怎么聽著全是我那馬的問題,就沒可能是你大哥二哥的問題?”
程俊瞅著他道:“沒可能,因為我了解我大哥二哥。”
說著,他看向了長孫無忌,認真說道:
“長孫尚書,你也不要擔心,馬,肯定丟不了。”
“你們不要擔心。”
說完,他話鋒一轉,說道:“不過,你們不擔心,我卻要擔心,因為我剛才說了,你家的馬,現在很可能正在長安城的某個地方傷人。”
“一旦傷到了別人,入了我的耳,我是一定要管的。”
長孫沖看到程俊投來目光,心中一緊,總覺得程俊像是在警告他,不由別過頭,不去和他對視。
長孫無忌見狀,上前兩步,護在了長孫沖的面前,轉頭看向韋遙光,沉聲道:
“韋明府,人都說你是瑞獸,我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,你瑞在哪了?”
韋遙光正在旁邊看著兩人過招,看到程俊將矛頭對準了長孫沖,正在分析他這樣做的目的。
現在又見到長孫無忌將矛頭對準了他,頓時心里一慌。
就在此時,程俊的聲音響起道:
“我覺得挺瑞的。”
韋遙光忽然感覺心里奇怪的一暖。
長孫無忌轉頭盯著他道:“就瑞你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