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聽得直翻白眼。
程俊也干笑了一聲,說道:“李伯父......”
李靖沒等他說完,笑呵呵說道:“放心,有老夫在,你爹出不了事。”
程咬金沒好氣道:“一邊去,說的老子好像是你的晚輩一樣!”
程俊問道:“李伯父,此次一戰,應該在年后便會有結果吧。”
李靖一樂,“你比老夫還敢想。”
“若是能用一年時間,平定突厥,老夫都謝天謝地嘍。”
聽到這話,程俊信不了一點。
身為讀過史書的穿越者,程俊比誰都清楚李靖的鐵拳有多重。
他嘴上這么說,下手可不是一般的狠。
李靖此時觀察著程俊的神色,見他忽然給自己使了一個眼神,心頭一動,轉頭看向程咬金,說道:
“知節老弟,你出去一下,有幾句話,老夫要單獨跟你兒子說。”
程俊也看向程咬金。
程咬金聞言揮了揮手,道:“那你們聊,老子先去一趟茅廁。”
等他走后,李靖坐下來,望著程俊,問道:
“處俠賢侄,看你的樣子,像是有話要說。”
程俊一笑,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費勁,說道:
“小侄確實有話想跟李伯父說,小侄覺得,突厥若是真如張叔父所說的那樣,那么,李伯父此次出征,定會所向披靡。”
李靖瞇著眼睛道:“你就為了跟老夫說句吉祥話?”
程俊搖了搖頭,正色說道:
“小侄真正想說的是,一旦突厥遭不住咱們大唐的重拳,突厥可汗一定會派人入朝請罪,甚至有可能請降。”
“李伯父覺得,突厥會投降嗎?”
李靖沉吟道:“以老夫對突厥和對頡利的了解,請降是拖延尋求轉機的借口。”
程俊問道:“那,朝廷之中,會不會有人相信?”
李靖呵笑道:“當然不會。”
程俊再問道:“那朝廷之中,會不會利用此事?”
“......”
李靖若有所思起來。
程俊接著說道:“小侄覺得,假若突厥真的請降,且不說群臣的態度,就我對陛下的了解,陛下一定會同意突厥的請降,然后派朝臣前往突厥撫慰。”
“以陛下的圣明,肯定不會覺得突厥是真的歸附,之所以答應突厥的請降,是在麻痹突厥上下,為李伯父爭取一定乾坤的時間。”
程俊認真道:“李伯父得把握住良機才是。”
這小子......李靖心中吃了一驚,上下打量著程俊,說道:
“想不到,你竟看的這么遠。”
程俊笑了笑,指著自己的雙眼,說道:“實不相瞞,我這一雙眼睛,能看到一千三百九十五年之后。”
一千三百九十五年之后,也就是公元二零二五年。
李靖嘖了一聲道:“吹牛的人老夫見多了,吹牛吹出有零有整的,你是第一個。”
“不過,你的話,有幾分道理。”
李靖撫著胡須,沉吟說道:“若是真有那個時機,老夫是不會錯失的。”
程俊問道:“那問題來了,等到那個時候,陛下派去的人,還在突厥,李伯父的大軍大境,此人豈不是要死無葬身之地?”
“......”
李靖再次沉默起來,這一刻,他不得不重視這個問題,因為程俊說的這件事,有一定概率會發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