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處默聞言,當即說道:“走,一起!”
程俊笑了笑,和他們一起來到喬備家門口。
喬備的家,便是廬陵公主府。
程俊上前走到門口,敲了敲門。
公主府管事打開了門,看到是程俊,連忙引著他們走入府內,在堂屋坐下。
沒過多久,喬備欣喜的走了進來,“處俠兄!”
程俊起身笑著點了點頭,“好久不見了喬備兄。”
就在此時,他瞧見廬陵公主穿著襦裙,跟在喬備身后,走了進來。
廬陵公主見到程俊之后,打趣道:
“喲,稀客啊。”
程俊行禮道:“見過廬陵公主。”
程處默、程處亮和程忠一起行禮。
廬陵公主瞧見堂屋中多出的米面酒,差點笑出聲,“來就來,還帶東西......你家的確實好喝,本主收了。”
“需要本主回禮不?”
程俊笑道:“我是來拜早年的,哪能要回禮,您要是以長輩身份,給我這個晚輩身份一點壓歲錢,我也能厚著臉皮收下。”
廬陵公主笑罵道:“你這小子,給條竹竿就往上爬。”
說著,她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個翠綠色的不菲荷包,遞給他道:“壓歲錢沒有,這個送你,這是本主親手縫的,本是給我兒的,你來給本主拜年,本主若是不給晚輩點東西,心里別扭,你就收著,回頭我給我兒再重新縫一個。”
喬備笑道:“處俠兄,你趕緊收下,這是我娘的心意!”
程忠當即收了起來,認真道:“那我收下了。”
廬陵公主笑吟吟道:“收吧收吧。”
“要說拜年,也要等到過完年之后,你來的早了一些,有急事?”
程俊點頭道:“有,過完年,我就要啟程去突厥了。”
廬陵公主恍然,“怪不得。”
“聽我府管事說,你來拉了不少東西,你是要把你的朋友拜個遍?”
程俊道:“我已經拜了一百零七家了。”
廬陵公主瞇著眼眸道:“那些坊中才俊家,你都去過了?”
程俊點了點頭,“對。”
廬陵公主嘖嘖道:“一百多家,挨個拜,光是想想,就覺得累。”
程處默附和道:“可不是,我倆都累壞了。”
廬陵公主驚奇看著程俊,“按理說,是他們過來給你拜年,你倒是不講究。”
程俊一本正經道:“要是什么都講究,那就不是交朋友,是上下級。”
“所以,我不講究這些。”
廬陵公主莞爾道:“怪不得我兒現在出門,腰間都要掛個君子牌,你那個牌啊,他跟個寶貝似的,天天擦,睡覺都放在枕邊。”
“現在想想,你值得他這樣做。”
喬備聞言嘿笑了一聲,抬起下巴,微顯驕傲。
程俊道:“其實那就是一塊普通的木牌。”
廬陵公主擺手道:“那要看對誰來說。”
說著,她神色一肅,問道:“處俠,你有沒有想過,你們是什么身份?”
程俊不假思索道:“我們都是大唐的官員。”
廬陵公主搖頭,“這只是表層,還有更深層的身份。”
程俊想了想,“我們是朋友。”
廬陵公主再次搖頭,“還得深。”
程俊沉吟道:“我們是君子。”
廬陵公主提醒道:“再深一些。”
程俊反問道:“還能再深一點?”
“能啊!”話音甫落,旁邊的程處默道:“你們是死黨啊!”
程俊轉頭看了他一眼,扯了扯嘴角。
再一看廬陵公主的滿意神色,就知道程處默的回答,說到了點子上。
程俊否認道:“我不結黨。”
廬陵公主瞇著眼道:“但是,在外人看來,有這塊木牌,你們就已經是了。”
“你洗不脫,他們也洗不脫。”
“日后出了事情,比如觸怒了陛下,到時候,不只是你一個人受到牽連,有這塊木牌的人,都會受到牽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