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俊看著他,沉吟說道:“你的任務,就是不要被任何人發現,你跟我們是一伙的!”
安修仁怔然,悵然若失道:
“我以為你是讓我來當翻譯,沒想到,你是讓我當透明人。”
程俊肅然道:“等時機一到,你自然會派上用場。”
安修仁點了點頭,“好,你怎么安排,我怎么做!”
程俊又看了一眼長孫無忌,想了想,決定不給他派活,畢竟,剛剛那一幕確實兇險,得給他一點時間,消化掉心理陰影。
下午時分,唐儉已經帶著人開始挖土。
程俊則又去尋找執失思力,讓他派人再準備一些木樁,這次他要打造床榻。
打造床榻的過程,程俊故意當著執失思力的面打造,一邊用著木鋸,一邊看著他,問道:
“執失思力將軍,你們這的日常用語,都有哪些?”
執失思力笑道:“那可就多了。”
程俊道:“可否講幾句?”
執失思力想了想,隨口念了幾句日常用語,擔心程俊聽不懂,又用唐語解釋了一遍。
程俊笑著道:“我只能聽懂個大概,要是我說的話,就是這樣說......”
他用土耳其語重復了一遍那幾句話。
執失思力嘖嘖驚奇道:“你說的語言,很像是突厥語,但又有些不同,用唐語來說,就是你說的話,帶著點口音。”
程俊笑道:“你要是喜歡的話,我可以教你幾句。”
執失思力一樂,“我求之不得,你要是喜歡我們突厥語,我也可以說給你聽。”
程俊道:“我對突厥語確實挺感興趣的。”
一下午時間,程俊都和執失思力在一起,一個說突厥語,然后用唐語解釋一遍,一個說土耳其語,然后再用唐語解釋一遍。
執失思力并不介意和程俊待在一起,畢竟,頡利可汗給他的任務,就是監視程俊的一舉一動。
本來他還想著用什么理由去找程俊。
沒想到,程俊卻自己找上門來。
二人很是愉快的度過了一個下午。
等到黃昏時分,程俊做好了一張木榻,和執失思力告別一聲之后,便搬著木榻回到了帳內。
長孫無忌剛剛借著撒尿的名義,將袖子里的土在帳外抖落干凈,看到程俊回來,望著他抬著的木榻,目放異色道:“你倒是會享受。”
程俊將木榻放在了帳內,拍了拍手,笑著問道:“長孫尚書想要嗎?”
長孫無忌眉頭一挑,“我也能有?”
程俊點頭道:“你要是想要,我也給你造一個。”
長孫無忌瞬間感覺程俊眉清目秀起來,心中的那一股怨氣,此刻也消散一空,轉過頭哼了一聲道:
“我長孫無忌,可不是一張木榻就能討好了的。”
程俊道:“不要拉倒。”
長孫無忌立即轉頭看著他,認真道:“要!”
德行......程俊翻了翻白眼。
接下來的三天時間,唐儉和他的部曲們負責挖坑,眾人負責把土帶出去。
程俊則每天都去找執失思力,一邊當著他的面,制作木具,一邊和他交流突厥語。
三天后的清晨,眾人剛剛吃完飯,尉遲寶琳忽然興沖沖跑了過來,對著程俊叫道:
“處俠兄,我們看到突厥的各部族首領都來了,現在正往牙帳那邊去了。”
程俊聞言,擦了擦嘴,起身說道:“你們繼續干活,我出去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