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是咱們爺倆出一口惡氣的時候,今晚的凌煙閣晚宴,父皇焉能不去?”
李淵沉默了下來,低著頭一聲不吭。
屋內,寂靜無聲。
許久,李淵抬起手,摸向身旁的琵琶,卻是一空,低頭一看,琵琶沒了,這才想起來,剛剛程俊將琵琶推到了門口,開口說道:
“琵琶拿來。”
李世民見狀,當即起身,走到了門口,俯身將琵琶拿了起來。
然而,還不等他交給李淵,程俊卻伸手攔住了他,肅然說道:
“陛下,讓臣呈給太上皇。”
李世民嗯了一聲,將手中琵琶遞給了他。
程俊接過琵琶,不著痕跡的將琵琶弦重重扯了一下,然后遞給了李淵。
李淵接過琵琶,放在懷中,淡淡道:“晚宴,朕就不去了。”
“朕已經放下了全部。”
“要去,你們自己去,你們就不要耽誤朕在這自娛自樂。”
說完,他手指輕輕劃撥了一下琴弦。
然而手指剛劃撥下去,卻是一空,李淵睜開眼睛,低頭一看,只見琴弦全斷了,登時睜大眼睛,望向程俊,怒然道:“你敢斷朕的琵琶弦?”
程俊注視著他,反問道:“太上皇,剛才您說,您已經放下了全部,可是,區區幾根琵琶弦,被臣弄斷了,您就如此惱怒,那頡利,當年如此欺辱您,您現在真能放得下?”
“子曰,以德報德,以直報怨,頡利當年率領大軍,兵臨渭水河畔,何等猖狂,陛下如今征討突厥,活捉頡利,得以雪恥,此乃以直報怨。”
“太上皇身為泱泱大國之天子,被北方蠻夷突厥頡利視作人臣,這等屈辱,今日本可雪恥,太上皇卻無動于衷,這何嘗不是以德報怨?”
“難道,太上皇覺得,您這般以德報怨,能換來頡利的感激?”
程俊搖頭說道:“臣以為不然,臣覺得,今日晚宴,頡利見太上皇不去,心里不會絲毫的感激,只會后悔,他后悔的地方,是沒有在您在位的時候平定大唐,這才落得如今地步。”
說著,程俊嘆了口氣,說道:“整個大唐朝廷,頡利是不敢笑話一人,唯獨敢笑話太上皇您啊。”
李淵聞言,臉色一變,盯視著程俊,咬牙切齒道:“你不用激將朕,朕不吃你這套!”
程俊搖頭道:“臣沒有激將,臣出使過突厥,也與頡利面對面交談過,那時候,一提及太上皇,頡利就這樣:”
說著,程俊抱著雙臂,以頡利的語調陰陽怪氣道:
“哎,那當兒子的,怎么能耐就比他老子強啊。”
李淵怒然道:“放他頡利的狗屁!”
程俊點了點頭,說道:“臣當時就回他說:‘可汗,你這么認兒子比老子強干什么啊,這種思想,會把人的付出給異化掉的懂嗎,知不知道什么叫異化跟具體化,打個比方,你突厥發展到今日,有這么大的地盤,大家一看,都說,哎呀,全是可汗你的功勞!我說你能這么講嗎,能這么算嗎?前人栽樹,后人乘涼,沒有前人栽的樹,后人哪來乘涼的機會?’”
李淵聞言目露驚異之色,打量著程俊,“你還維護過朕?”
程俊不假思索道:“臣出使在外,只認一點,那就是絕不容忍任何一個外寇,羞辱我大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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