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俊看著他們全新的面貌，滿意點了點頭。
此時，府外停靠著一輛輛牛車。
將六百個服徭役的人和六百名懷德勞工叫到牛車上坐下，程俊和李承乾翻身上馬。
“忠伯，地點找好了？”
程俊問道，昨天晚上，他特意吩咐程忠，讓他在今天早上，去城外找一片楮樹林。
程忠笑著道：“找好了！”
程俊滿意點頭，看了一眼楊纂，問道：“楊明府，要不要跟著一起去？”
楊纂擺手道：“我就不去了，你有事了叫我！”
程俊笑道：“成！”
楊纂想到什么，又說道：“別忘記我進步的事！”
“我記著呢！”程俊應了一聲，目送他離開之后，方才大手一揮道：“出發！”
在程忠的帶領下，牛車緩緩駛向城外。
眾人出城之后，來到一片楮樹地。
等到程忠給六百個懷德勞工發放了斧頭之后，程俊指著面前的楮樹林，對著眾人道：
“你們每個人，給樹扒皮事后切記，不要外層粗糙的表皮，要剝取韌皮部分，就是白色那一層。”
眾人紛紛應聲，示意明白，隨即行動起來。
李承乾看著這一幕，發現服徭役的那一伙人，干活很是懶散，進展很慢。
再一看另外懷德勞工，李承乾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，怎么感覺他們揮動斧頭都快揮出殘影了。
李承乾咂舌道：“這......對比也太明顯了吧。”
程俊笑道：“這就叫主觀能動性。”
李承乾翻著白眼道：“不就是錢的事嗎？”
程俊點頭道：“對啊，免除徭役，不讓他們白干活，而是給他們工錢，他們能不勤快？”
李承乾注視著楮樹林方向，望著兩邊截然不同的工作效率，想了想道：“那些服徭役的人干活雖然慢一點，但是不要錢，利大于弊。”
程俊瞅著他道：“你不能只考慮這一點，你還得考慮，他們的心態。”
“讓他們白干活，他們心里能沒點怨氣？”
說著，他指向六百名懷德勞工，說道：“你再看這邊，他們臉上都快笑出花了。”
李承乾肅然道：“我還是感覺徭役好。”
“而且，你這樣做，除了讓他們干活勤快一些，讓他們心里感激我以外，也沒有別的好處，錢倒是花了不少，不如不要錢的。”
程俊哭笑不得道：“不要錢的就是好唄？”
李承乾理所當然道：“那肯定啊。”
程俊搖了搖頭，說道：“等過段時間，你再看看。”
一天下來，程俊數了數，懷德勞工這邊，弄下來的楮樹皮，足足是服徭役人產出的十倍。
程俊讓他們將楮樹皮放在地上，進行晾曬。
同時派人看管此處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懷德勞工的進度不僅沒有緩慢，反而產出更多了。
反觀服徭役的人的產出，一天比一天少。
一周后，服徭役的人已經開始磨洋工，能偷懶絕不干活。
程俊見狀，便遣散了他們。
此時，楮樹皮已經晾干數日，被捆扎成束，浸泡于池塘和溪流之中。
李承乾跟著程俊，站在小溪邊上，望著水里的東西，發覺他的用意，問道：“你是打算造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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