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”
程俊有些無語,看著李承乾,問道:“你這么著急想登基干啥?”
李承乾認真說道:“我沒別的意思,就是也想讓我父皇嘗嘗禁足的滋味。”
程俊沖他豎起大拇指,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,他爹把他爺爺囚禁了,他也想囚禁他爹,說道:“那你適合在玄武門登基。”
“你現在可以去跟陛下說一聲,‘父皇,咱們玄武門見嗷’!”
李承乾臉色大變,慌張的捂住他的嘴,看了看四周,確定顯德殿里只有他們兩個人,還不放心,又跑到殿門處,不遠處只有第五仁值守,而且離的很遠,聽不見他們談話,才松了口氣,回到殿內,對著程俊說道:“可不敢亂說,被我父皇知道了,咱倆都得玩完。”
程俊進來時已經確定外面沒人,才敢調侃他,見他慌里慌張模樣,嘖嘖道:“你還知道害怕。”
李承乾嘆了口氣,說道:“我也就只能向你埋怨兩句,也就你聽了不會說我,讓我真干,我沒那個心,也沒那個膽。”
程俊微微頷首,這倒也是,史書中,李承乾寧愿自暴自棄,也沒這個想法,最后如果不是被逼急了,也不會干傻事。
李承乾這時正經起來,臉色嚴肅的看著程俊,“你說我父皇被人做局了?”
程俊點了點頭,隨即將自己當初看到的馬車駛入崇仁坊,停在李宅門口的事,以及自己猜測說了出來。
李承乾眉頭緊皺,“五姓七望?他們被我父皇壓的抬不起頭,膽子還這么大?”
程俊緩緩說道:“兔子急了還咬人呢,何況是他們。”
李承乾嗤笑道:“他們怕是不知道皇權意味著什么,敢出來作祟,我父皇一道旨意下去,就能讓他們家破人亡,我覺得他們不像是能做出找死的傻事。”
程俊攤手道:“問題在于沒證據能證明是他們干的,證明不了,怎么抓他們?”
“而且,他們的目的,我想也不是謀反,而是想借錢莊一事,讓陛下顏面掃地。”
李承乾擺手道:“沒那么容易,我父皇多精明啊,而且,他還有房玄齡和杜如晦協助,三個人精,哪能那么容易被人做局,我覺得你是多慮了。”
程俊看著他,說道:“人在憤怒的時候,很難保持冷靜,陛下如果是特別冷靜的人,就不會殺了盧祖尚,事后后悔,更不會在張蘊古被冤枉時,不查明原委就要將他斬首。”
“就拿現在來說,陛下為什么非要在長安城的各個里坊置設錢莊,就不能先搞一個試一下?之所以陛下一上來就弄的這么大,是因為他在跟我慪氣,他要證明給我看。”
“所以,這個時候的陛下,恐怕聽不進去勸,尤其是聽不進我的勸。”
“不撞破南墻,陛下是清醒不了的。”
李承乾皺眉道:“那怎么辦,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父皇掉坑里,還視而不見吧。”
“我已經準備了后招,但是,我吃不準我這招夠不夠用。”
“現在不知道陛下借出去多少,所以,你去問問。”
李承乾當即起身,說道:“好,我這就去問問,你等我好消息。”
說完,他站起身,大步離開。
沒過多久,他揉著額頭,嘶著涼氣,朝著顯德殿走來。
程俊站在門口,看他額頭上有些青紫,問道:“咋回事?”
李承乾咧嘴道:“讓我父皇拿奏折扔的。”
程俊有些意外,“他發這么大的火?”
“你咋說的?”
李承乾道:“我就問他,你借出去了多少錢……”